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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無意發現,分校的孩子們其實并不是羨慕驚鴻,因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來的,花費的時間和經歷,承受的痛苦和壓力,即使他是全國第一,那也不是我羨慕他的理由,他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鄭南冠笑了:“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你說大家并不羨慕驚鴻,那為什么還是不愿看他跳舞呢?明明他跳的那么好,我們還不是同一個專業的,到底是為什么不愿意看他跳舞?”
許輕舟平靜的聽著兩岸風聲唏噓,鄭南冠認真的在表述自己的迷茫與心事,
“哦……”少年頹然的落敗了情緒:“后來我想明白了,是因為我們沒有人想要去仰望驚鴻。那不是羨慕,那是仰望。他是藝術家,不僅僅只是一個舞者,他掙脫了舞臺的枷鎖,把小小的方圓高臺變成了一個世界,那是藝術家才能做到的事情,是很多人窮其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
“驚鴻站在舞臺上的時候,就會被仰望。”鄭南冠握拳:“即使我們心里抗拒,反駁,但是眼睛就是被舞臺上的他吸引,就是會臣服在那種可怕的氛圍里面,不自覺的開始仰望他。”少年嘆氣:“看完他的舞蹈,我渾身都在顫抖。我是真心的在畏懼他的天資和努力,本能的仰望他的舞蹈境界。”
“我很好奇。”鄭南冠問:“你不害怕嗎?你不害怕驚鴻身上那種可怕的感染力嗎?”
許輕舟站在疾風之中,低下頭輕笑出聲,隨后誠然道:“如果他需要我仰望他,我不介意去仰望他,如果他需要我做他唯一的觀眾,我就會是他唯一的觀眾。”許輕舟仰頭去看那些散開在黑暗之中的燈光:“我不畏懼他,我想守護他。”
并不是敷衍的回答,而是真切的感悟,鄭南冠聽到那風肆虐在心中的聲音,他可嘆的笑出聲:
“徐山暮也說過這個話。”
鄭南冠眨著眼睛,極為無辜的抿唇:“從前我問他為什么對驚鴻那么好的時候,徐山暮也說過……他想要守護驚鴻。”
“你們都很狂啊,守護這種話都敢說。像我們這種自顧不暇的人,自己都快丟了。守護?!”鄭南冠冷笑出聲:“誰有那個本事說守護兩個字?為什么?驚鴻就算是漂亮,就算是有點傻,就算是甜了一點,他也是個男孩子,力氣,心態樣樣不輸給我們,他吃苦的能力也遠遠在咱們之上。你們守護他?守護什么?”
“他把獎杯都藏起來了。”許輕舟有些心疼的說:“還上了鎖。”
鄭南冠手腳僵住,不知該擺出什么表情來,仍由那北風呼嘯,刺骨寒心。
“這么多年獲獎了,真心的為他慶祝的人都沒有幾個,除了個別的幾個真心的為他的成就高興,其余的人都視他為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許輕舟望著半缺的月彎:“可他還是選擇繼續跳舞,翩翩起舞的時候凄美的不像個人。”
“驚鴻和我說,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舞臺上。”許輕舟咬著牙,憶起從前的點點滴滴:“我不怕仰望他,如果一定要承認自己的失敗,承認自己技不如人。那我就承認,我承認我比不上驚鴻。我沒有他那么單純和執著。”
黑暗的氣味如同冰冷的潭水,將兩個人包裹著,許輕舟笑了:“你問我為什么要守護他?因為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會麻木。”
“麻木?”
“我的歌越來越公式化,越來越失去靈魂,達不到我的自己要求,靈魂里面對于音樂的熱愛一點點的減少,開始固步自封。”許輕舟抱臂笑道:“我真的很害怕有一天我會變的麻木。你知道嗎?我是因為履歷太完美了,所以才被學校送來分校的。”少年自傲的開口:“從小到大我可是一次第二都沒有拿過。因為太完美所以才被總校送到這里來。徐山暮和我說月滿側虧是我來這里的理由,可是……我覺得可能學校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他們可能是在我音樂里面找到了規律性,我的歌一直都是一個風格。來了這里之后,和驚鴻他們在一起插科打諢,接觸了更多的東西……”
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對音樂麻木了,我一定會很崩潰。”
“川暉那天和我說。”鄭南冠捏著自己的關節,垂頭道:“我們來分校是為了尋找自己丟失的部分,我們是殘缺品,來分校是為了尋找自己。”鄭南冠輕輕搖頭:“那你說我缺了什么?好勝心嗎?我天性就如此,不喜歡和人爭,也不太喜歡比賽。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為了第一拼勁心力的。”
“那……就是你自己要去明白的事情了,我不是你,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