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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周磊朝班主任笑了笑,接著望著全班的同學生,可是眼神卻是那樣的呆滯,然后發出微弱顫泣的聲腔,“同學們,這幾個星期里,大家都表現的很好,只有……”也不知為什么,說到這他的眼睛有了片刻的模糊,頭猛然地抽動了起來,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兩眼一黑,“咚”的一聲,他暈倒在地上。這下,班主任和大家給嚇了一跳,接著大家七手八腳地把他抬到了校醫院。
“不行,得送醫院。“醫務室的醫生檢查了一下之后說道,”趕緊叫急救車吧。”說著就撥打著市醫院的急救電話。
很快地,急救車鳴著讓人揪心的笛聲而至,班主任亂中有序地安排道,“陳軍,陸金平,你們倆跟著車子一起去,我回去拿錢,隨后就到。”說著就飛快地朝自己的宿舍走去,班上的其他同學們也各自回到寢室去了。急救車在昏暗的路上飛馳著朝市醫院駛去,班主任在房間里慌忙地取出錢,揣入上衣的口袋中后,就急忙地走出了房門。當他剛打開門時,他看到班上剩下的同學們都聚集在他的宿舍門口的走廊上,陳艷濕潤的眼睛,哽咽地說道:“黃老師,您把這些錢帶上吧。”
黃老師看道大家那么急切的樣子,于是勸慰道:“大家別擔心,更別急,我想周磊同學沒什么事的,謝謝大家了,錢,老師有,大家的錢自己拿好啊。”
大家安靜極了,都低著頭,顯露著悲郁的心情,硬是紛紛地將錢塞入了黃老師的手中,然后默默地送黃老師一直到學校門口。俞靜流著淚,悲痛之至,發出寒栗的聲音說道,“黃老師,記得等一下回來告知大家……”話沒說完,就忍不住發出了幽幽的哭泣聲。
“好,大家放心,你們回到教室繼續自習吧。”換老師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回去,緊接著就奔到路邊搭了輛出租車,急忙朝市醫院趕去。
“怎么樣了?”黃老師見到陳軍和陸金平在急救室門口徘徊著,氣喘吁吁地問道,“還在里面嗎?”
“嗯。”陳軍點點頭,回答道,“剛進去不久。”
三人只好在急救室的門外焦急的等待著,也許這一路上的顛簸和內心的擔憂使得兩人漸漸地睡著了,唯有黃老師還是醒著的,坐立不安地望著急救室的門,內心不停地祈禱著周磊能夠平安。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當東方的上空漸漸地微露著魚肚似的白色,醫生才從急救室里走了出來。黃老師連忙走上前詢問著醫生周磊的情況,“醫生,他怎么樣了?”黃老師的詢問聲驚醒了陳軍和陸金平,他們也跑了過來等待著醫生的回答。
“你是?”醫生打量著黃老師,疑問地問道,“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的老師,是他的班主任。”黃老師急忙回答道,接著問道,“醫生,他怎么樣了?”
“還好,現在沒事了,須住院休養一下。”醫生笑了笑答道,“他身子虛弱,還有心里的壓力過大而造成了暈迷。還有,他有點感冒,休息幾天就會沒事的。這樣吧,你給他辦個住院的手續吧。”然后他又對從急救室里走出來的護士說道,“你為他安排個病房吧。”
“謝謝你,醫生。”黃老師感激地說道,然后對身邊的陳軍和陸金平說道:“你們先去照顧周磊,我去辦下住院手續。”
“那就先這樣吧,再見。”醫生說著就離開了。
“謝謝,謝謝,再見。”黃老師道謝后就走開了。
陳軍和陸金平緊緊地跟隨著護士,周磊被安排在了108病房。他們將周磊輕輕地放在了床上后,護士囑咐道,“你們別吵他,讓他好好地休息一下。“說完,她就走了。陳軍和陸金平便坐在了周磊的病床的旁邊,憂郁的眼睛望著周磊那張蒼白的臉,然后抬頭望望木桿上的吊瓶,藥水正一滴一滴地通過輸管進入到他的體內,還不斷地發出深沉的嘆息,兩人都垂下了腦袋,靜靜地等待著周磊的蘇醒。
沒過多久,黃老師趕了進來,問道:“怎么樣了?”
“噓。”陳軍小聲地說,“黃老師,輕點聲音,護士說了,別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哦。”黃老師點了點頭,輕聲地問道,“你倆先看著,我出去一下。”
“嗯。”陳軍和陸金平點點頭,沒再吱聲。
黃老師出去不久后就回來了,手中拎了些水果和早點,輕輕地放在了床邊的柜子上,輕輕地問道,“還沒醒?”
陳軍和陸金平搖了搖頭,沒說什么,擔心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正在昏睡中的周磊。
“好了,你們也都累了,就先回學校吧,這兒有我看著。”黃老師邊說邊遞給他們倆早點,笑了笑說道,“如果吃不消了就回到寢室好好休息下。對了,陳軍,周磊的父母就由你想辦法通知了。”
“嗯。”陳軍與陸金平輕輕地點著頭,接著就轉身便要離開了。
“哦,等一下。”黃老師上前拉住了他們說道,“給,你們打的回去,別忘了告訴大家周磊已經安然無恙了。”說著,便遞給了他們一些錢。
“不,不。”陳軍擺著手笑著說道,“坐車的錢我們還是有的,老師,錢您還是留著吧。”
“嗯,那好吧,再見。”黃老師說道。
“再見,老師。”陳軍和陸金平回應道后就離開了。
陳軍和陸金平快速走到醫院的門口,來到電話亭邊,陳軍對陸金平說道,“等一下,我先給周磊的父母打個電話。”于是,他從口袋里掏出了電話卡插入了公用電話里,然后撥通了電話。
“喂。”電話的那頭傳來一個婦女洪亮的聲音。
“喂,是周磊的家嗎?”陳軍問道。
“是呀,我是他的媽媽。”對方回答道,“什么事呀?”
“周磊生病了,在市醫院的108號病房住著院,我是他的同學,是來告訴您的。”陳軍有些哽咽地說道。
“好,我馬上去,謝謝你了,同學。”對方急忙說道,然后掛上了電話。
“嗯,再見。”陳軍說完后將電話放了回去,他走出電話亭,抬頭看了看天空,眼睛一片模糊,于是他擦了擦眼中的淚水,接著和陸金平一起徒步朝學校走去。
回到學校后,天已大亮了,陳軍和陸金平也感到疲勞不堪,然后朝寢室走去。回到寢室后,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睡著了。正睡得正香的時候,朦朧之中,陳軍總覺得有著什么事情還沒做,心急之下他醒了,大叫道,“哎呀,差點忘了,還沒告訴大家一聲呢,不行,我得去班上一趟。”接著,他急忙沖向了教室,向大家說了周磊的情況后他又回到寢室去休息。在回寢室的路上,陳軍總覺得還有一個人沒有通知到,然后在腦子里尋找著到底是哪個應該知道周磊的情況。
“哎,對了,楊鶴,對,楊鶴還不知道周磊的事呢。”陳軍心里想道,但他的心里又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呢?如果周磊知道了的話一定會怪他的,因為周磊不喜歡他關心的人為他而擔心、傷心、流淚。但是,不告訴的話他又怕楊鶴到時候會責怪他的不該隱瞞,真是左右為難啊,再三考慮之下,這時,迎面竟遇上了楊鶴,于是他便將情況告訴了楊鶴。楊鶴聽后很是著急,急忙問道,“周磊怎么了,我要去看看他,路我不熟,你可否帶我去看看他?”
“別急,別急。”陳軍勸慰道,“沒什么大礙的,我已經通知了他的父母了。不過,我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有醒過來。醫生說他已沒事了,只是需要休息,現在我們的班主任黃老師正在醫院里照顧他呢。應該沒什么事的,如果你堅持要去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帶你過去。
“那不必了,你是不是剛回來的,一夜沒睡了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吧。”楊鶴笑了笑說道,“你先回寢室休息下,中午放學后我們再去吧。”話雖是這樣說的,但陳軍從她那烏黑的眼中讀出了她的急切和擔憂,淚水充盈著她的眼眶。陳軍也感覺到了她的傷痛。
“好,那中午我到你寢室里去找你。”楊鶴勉強地笑了笑,說道。然后她便帶著一股悲郁走了。陳軍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為她感到陣陣的心疼,不由沉重地嘆了口氣,接著就默默地回到了寢室。
勞累也許不容他多想,陳軍坐在床上,眼皮直打架,慢慢地他倒在了床上,呼嚕聲大起。楊鶴此時獨自沉默地走在去班上的路上,心里不停地呼喊道,“周磊,你沒事的,周磊,你沒事的,你一定要醒過來。不然,我……”這樣一路上她的心里不停的祈禱著,她終于走到了教室,接著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眼睛呆呆地凝望著周磊所在的那個班級,一滴滴晶瑩剔透的眼淚滴落在桌子上,她的內心擔心不已,潔白的臉上顯得萬分的憂郁。這一上午,她的心思全放在了正在醫院了昏迷的周磊,臉一直未露出一絲笑意。
楊鶴如此的神色讓她的好友楊鶴疑不解,她在楊鶴的身邊細細的詢問著,“楊鶴,你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了?”
楊鶴一句話也沒說,眼睛仍是呆呆地望著遠方,心緒早已飄到了周磊的身邊,只是眼眶一直紅紅的,淚水充滿了眼眶。
好不容易,終于熬到了放學。放學鈴聲一響,楊鶴猶如歸心似箭,直沖出教室,留下那被淚水浸濕的書本胡亂地躺在桌子上。
就在楊鶴那飛沖而出的一剎那,楊美像是明白了什么,緊隨其后地追趕著她,遠遠地,她看到楊鶴并沒有朝自己的寢室趕去,而是往男生的宿舍急速而去。她有些驚愕,不清楚事情的因由的她在那里立了好久,正想要回頭回自己的寢室,她突然看到楊鶴從男生宿舍走了出來,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的男子。對于楊美而言,周磊和楊鶴并沒有向她提起過陳軍,因此,對于陳軍的出現,楊美才對楊鶴產生了誤會,而她不應該因為這個誤會而在心里產生了耿耿于懷的氣憤,似乎她在為周磊感到十分的不公平。所以,她憤憤然地跑上前,攔住了他們,正想開口問個明白,可沒等她開口,楊鶴搶先問道:“哎,你怎么來了?”
“我……”楊美把她拉到一邊,悄悄地附在她的耳邊說道,“你和他要去哪,他是誰呀?”
“他?”楊鶴笑了笑,掩飾著內心的悲痛說道,“他是周磊的好朋友,我和他出去有點事,很急的,如果我下午沒有回來,你就幫我請個假吧。”
“喂。”楊美更是迷糊了,她不明白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正想要再次開口詢問時,楊鶴已和陳軍急忙地朝學校門口走去了。看著他們那疾行的腳步,真的像是有什么急事,可不清楚事情的原由的楊美就誤會地將他們倆給拉湊到了一起。一些超出了她的原來的幻想如同電影一樣在她的腦中放映著。她不能再想象下去,再不敢讓此影片繼續放映下去,為此,她決定在午飯后到九九英語班的寢室找寢室,想去問清一切的事由。
楊美她再也沒說什么了,回到寢室后,拿起餐具到食堂打飯去了。她來到食堂,此刻人已不多,很快地打好了一些自己要吃的飯菜,她端著打好的飯菜,看到在食堂的人不多,又想到寢室里也沒有幾個人,回去的話滿冷清的。于是,她就在餐廳里坐了下來,心里還在為剛才的那一幕在尋思著,她心不在焉地咀嚼著飯菜,無聊地望著四周走動的人,厭煩地聆聽著耳邊嚷嚷的各種聲音。無意之中,讓她聽見在不遠處傳來一些議論,“你說,周磊他應該沒什么事吧。”“應該不會,陳軍不是說了么,醫生都說沒什么大礙了。”“下午放學后,我們去看看他吧,是在市醫院嗎?”“是的,陳軍不是這么說的嗎。……”到此,楊美剛才心中的疑問一下子都解開了。她沒有再聽下去,然后端著碗回到了寢室,草草的吞了幾口,把剩下的飯菜倒了,洗凈餐具,沖出寢室,朝校外奔去。可是,到了校門口,她卻猶豫了。在校門口徘徊著,想了好久,最后她決定不去了,然后轉身又朝校園里走了進來。但是,她沒有回到寢室,更沒有去教室,而是來到了環境藝術樓的草坪上坐了下來。望著眼前高大,在陽光底下閃著白光的建筑物,心里很是煩亂。
“咦,你不是楊美嗎?”俞靜走了過來,打著招呼道,“你不是九九英語班的嗎?”
“嗯。”楊美沒有回應,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吃驚地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俞靜。
“你忘了?”俞靜笑著說道,“你可是最后一個報名的,是我……”
“哦,對了,想起來了。”沒等俞靜說完,楊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對不起啊,記性不好。”
“沒什么。”俞靜笑著挨著她的身邊坐了下來,說道,“你怎么一個人悶坐在這兒呀,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
“沒什么……”楊美笑著說道,“哦,對了,你們班的周磊是不是病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俞靜沒有表露出驚訝的情緒,只不過她張大著嘴巴,眼睛望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在食堂里聽到你們班上的人在討論著這件事。”楊美解釋著,又問道:“現在他怎么樣了,好些了嗎?”
“嗯,好些了。”俞靜笑了笑說道,“剛才我的班主任回來說他已經醒了。哦,對了,你班上是不是有個叫楊鶴的?”
“嗯。”楊美點了點頭,輕聲地應道。
“剛剛我在校門口遇見了陳軍和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就是她吧。”俞靜笑了笑說道,“陳軍告訴我,帶她去醫院看周磊,你說,他和周磊真的是那種戀愛的關系嗎?”
楊美沒有再說話,只是對俞靜微微一笑。然后低著頭扯著眼前的根根小草。雖說那動作是那么輕盈,但輕盈中卻存在著鋼鐵般的力道,俞靜沉默了起來,望著被她扯得東倒西歪的小草。
好一會兒后,俞靜沉靜的臉上,像是很悲切的樣子說道,“其實,我……”可她沒有再往下說,而是站了起來,怪了個彎說道,“我還有事,得去教室了,再見。”說著,她從容地邁著腳步離開了,但沒走多遠她便瘋狂地跑了起來,平常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卻漸漸地濕潤了,慢慢地眼淚像是斷了的珍珠項鏈般一顆顆地落在了地面上。
楊美看著俞靜遠去的背影,頓時明白了,漸漸地她的眼睛也變得模糊了,滴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了翠綠的草坪上。此時此刻,太陽也似乎在鬧著情緒,躲在了云層的背后,傷心地哭泣了起來。天空突然飄著細雨,周圍看起來變得灰暗了,楊美望了望天空,然后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向了教室。
俞靜并沒有去教室,而是轉而回到了寢室。寢室了除了她,并沒有一個人。她挑了條干的毛巾,將那被雨淋的秀發擦干,然后她來到了窗邊,望著校門口的那條既熟悉又顛簸的路,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一動也不動地立在窗前,心里油然升起了一股股凄涼與滄桑之感。緩緩地,俞靜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了,頭也暈暈的,渾身一時冷一時熱的,她終于熬不住了,她來到床邊坐下,可是即使是這樣,她仍覺得腦子很是疼痛,身體很是疲勞,瞌睡蟲也鉆進了她的身體,于是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一個下午,俞靜橫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動也不動的。
“咦,俞靜呢?”直到下午快要上課了,陳艷才發現俞靜沒有在教室里。她心里有些納悶,“俞靜沒有請假,她會去哪呢?”于是陳艷一一詢問班上的同學,可大家都搖著腦袋說不知道。這下可令陳艷感到不解了,平日里她幾乎每次都是最早到教室的,可今天下午,這鈴聲都快響了,怎么還不見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