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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思服忙止住哭,輕輕蹭著順任。她見好就收,不敢挑戰順任的脾氣。否則,只怕順任心煩起來,連她一起打。
順任見自己的女兒那么乖巧,肉肉的小身體使勁往自己懷里鉆,心里涌過一陣柔柔的情緒,似乎回到了剛有鐘哲的那些日子。那時候,鐘哲剛出生,死鬼老公也稍微收斂了些,沒有到處去賭博。那段日子,幾乎是自己最幸福的時候了。只可惜,一個月不到,死鬼老公又故態復萌,出去賭了?,F在,欠下滿身的債,要她一個女人來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還清。鐘哲,可千萬不能學了他父親。
家里要忙的事情很多,已經是吃晚餐的時候,來吃飯的客人也多了起來。順任無暇再照顧岑思服,將鐘哲趕回里屋,自己在外頭忙了起來。
鐘哲跪回里屋,一點一點跪著蹭到岑思服身邊,歪著頭細細地打量。
岑思服無聊,便也打量起鐘哲來。雖然視線有點模糊,卻也可以看出這時候的鐘哲是唇紅齒白很可愛的一個小正太,白嫩細膩的臉頰上,還掛著一些淚珠。微微撅起的小嘴,透露出一絲倔強。真是可惜了,后來怎么就成了一個流氓啊。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掉。”鐘哲被岑思服看得不自然,皺起眉頭,瞪起眼睛,惡狠狠地說道。
岑思服被他故作成熟發狠的表情逗得忍不住發笑,咧開嘴,吐了一個小氣泡。
“哇!”鐘哲覺得好玩,忍不住想去抓起小氣泡。只可惜,還沒碰到,氣泡就破了。鐘哲輕輕觸了觸岑思服的粉嫩嫩的小嘴唇,感覺很舒服,忍不住又摸了摸。岑思服看著他抿嘴笑了起,一雙眼睛完成了月牙兒。
小孩子最能感覺到別人的善意了,鐘哲覺得自己這個妹妹還是蠻歡迎自己的,心里開心了很多,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你是妹妹嗎?”鐘哲說話慢吞吞的,嗓音軟綿綿的,咬字還不是很清楚。岑思服很配合地點了點頭,鐘哲非常開心,“呵呵”大笑起來。
“妹妹啊,我跟你講,咱們的媽媽非常兇,會天天罵你打你,還會要你跪地板。你趕緊長大,以后我帶你逃走,再也不回來了。”
鐘哲一說起順任,就是很討厭的語氣。岑思服知道,做為小孩子,都無法忍受那么兇的一個媽媽。順任生活太辛苦恣睢,極少露出溫情的一面。而小孩子,總是喜歡溫柔的媽媽。鐘哲,根本就無法理解自己母親的辛苦吧。
這個其實很能理解,如果自己從小在順任這樣的母親身邊長大,只怕不是變成崔芯愛那樣極端尖刻總是豎起滿身的刺去尋求關愛的女孩子,就會變成一個蔫巴窩囊自卑唯唯諾諾什么都怕的女人?,F在自己已經經歷過了二十幾年的歲月沉淀,懂得世間的艱辛懂得生活的不易,能以一副比較成熟的心態去看待人的行為,才能理解順任的無奈和辛酸,才知道為什么順任為如此兇惡地對待自己一雙兒女。外面到處是嘲笑是惡意的謠言,如果不活得尖刻,無法保護自己和那個家。
其實,大家原本都不是壞人,只是被貧困的生活磨去了溫情和希望,生活在一處互相不能理解互相折磨。悲劇,就誕生了。
真的很希望鐘哲簡單純潔的心靈,不會因為對自己母親的誤解,而走向歧路。哎……
屋外一直很吵鬧,韓國人喜歡喝燒酒,喜歡夜生活,忙完一天之后,總要成群結隊地出去玩鬧。有錢的就去大飯店酒吧夜店什么的,沒錢的就算是自己在院子里支個鐵架烤點蔬菜五花肉也要喝到大晚上。再窮的,也會來類似順任飯店這樣的小店子里喝上幾杯。似乎,不鬧到深夜,就不能證明自己充沛的體力一般。
偏偏,喝完酒后就喜歡發酒瘋,一個個大哭大鬧大笑。如果一直都只有自己呆著,岑思服只怕就無聊死了。還好,有鐘哲陪著自己,做鬼臉,說話給她聽。
鐘哲已經很累了,跪在地上搖搖晃晃的。但是,沒有得到順任的允許,他不敢站起來。只能一邊垂頭釣魚,一邊揉著眼睛,嘟嘟囔囔地對岑思服說著話。
期間,順任進來為她喂了一次奶,岑思服便竭力舉起手,心疼地去撫摸鐘哲的膝蓋。順任這才允許鐘哲站起來。鐘哲輕輕說了一聲“謝謝妹妹”,就搖搖晃晃地倒在了被子上,睡著了。
喂完奶,順任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岑思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似乎又醒來,被順任抱起喂了奶。也不知道到底多晚了,只覺得這個夢特別漫長,特別真實。嬰兒的那種身體不太手控制的感覺一點都不像是夢里。還有觸感和味覺,似乎都是真實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