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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相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形——一只手,一只看起來柔弱纖細的手,將男生從懸崖上推了下去。
這樣的事情,不可能是秀景做的。秀景是那么單純善良,就像潔白的天使。志相眼睛突出來,就像丑陋的青蛙一般。他急促地呼吸,想要將內心的驚訝和恐懼死死地扼殺在內心。
然而,志相驚訝地發現,秀景站起來了。
秀景望著翻騰的海水,輕輕哼了一聲,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她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輕蔑地說道:“什么臭男生,居然敢性騷擾我。不想活命,我就成全了你?!?
這樣的秀景,是志相從來都沒有看到的。她邪惡、狠毒,有一種什么都不放在嚴重的冷漠。
難道,這是秀景的姐姐海景?對,肯定是海景假裝秀景了。志相覺得,自己必須趕緊走,不能讓海景發現自己。然而,他卻覺得身子似乎凍結了一般,一動也不能動。志相只能捂著自己的唇,驚駭地看著海景轉過身來,然后,發現了他。
“你是誰?”海景陰森森地問道,臉上忽地冒出殺意。
志相一個字都說不出,出了一身冷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海景一步一步逼近。
海景走到志相身邊,冰冷的手摸上志相的脖子。嘗試著掐了掐,她忽地嘟囔:“沒勁?!比缓笳酒鹕韥?,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拈了拈依舊很不滿。又在樹林里找了找,沒有發現有意思的東西。
“算了。想見點血都不能。”海景沮喪死說道。她再一次蹲到了志相身邊。
志相心中的驚懼到了頂點,他看著海景的秀麗的手就像死神的鐮刀一般,馬上就要割傷自己的喉嚨。不行,我要告訴秀景!忽地,身上來了力量,志相一把躍起,將海景撞開,往山下跑去。
一直跑一直跑,不敢有絲毫停歇。直到,看到了秀景的家。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了這里,完全是下意識的。他在屋外徘徊著,整個人完全處于一種飄忽的狀態,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門忽地打開了,一個打扮很入時的中年大嬸推開門,疑惑地看著志相。
志相抬起頭,看著大嬸,忽地轉身就跑。
聽到身后的門砰一下關了,大嬸微微有些氣憤地說道:“秀景那個死丫頭,怎么還不回來?!?
秀景?志相心中一凜,轉過身,“砰砰砰”敲起門來。
“什么事呀!”大嬸已經有些不開心了。
“海、海景……”志相費力地擠出幾個字。
“什么海景?不認識!不認識!不認識!”大嬸幾乎是粗魯地大吼,憤怒地關上了門,將呆若木雞的志相關在門外。
志相歪斜的嘴大大張開,呆愣了半天,轉過身緩緩地走著。
第二天,那個男生失蹤的消息就傳遍了學校。金力,志相這才知道那個男生叫金力,他一向都不太記別人的名字。班上所有的人都在討論金力,金力一直是班上品學兼優的學生,可是居然翹課了。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失蹤。昨晚,金力就沒有回家。現在,金力的媽媽正神色憔悴地跟在警察身后,在學校調查情況。秀景爬在桌子上,肩膀輕輕地顫抖著,只怕是在哭。志相忍不住想要拍拍秀景的肩膀,可是……
“秀景,你也不知道金力去哪里了嗎?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一直和秀景關系很好的黃金花問道。
秀景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說道:“金力,金力他昨天下課后還和我約會了??墒?,可是后面我就不記得了啊。他,到底去哪里了嗎?為什么不告訴我呢,他不喜歡我了嗎?”
秀景傷心地哭著,秀氣的大眼睛紅腫著,讓人心生憐意。
“喂!喂!大家注意,秀景說昨天放學之后,她和金力去約會了??墒?,金力昨天沒有回家,大家注意!”金花忽地站直身子,望著班級的同學,大聲地喊道,“秀景居然說不清楚金力去哪里了,大家相信嗎?”
“天哪,是嗎?那金力到底去哪里了,秀景你要說啊,金力的媽媽很傷心呢!”
同學們都圍到了秀景的身邊,你一言我一語質問著秀景。秀景驚惶地看著大家,濕漉漉地眼睛就像一只恐慌的小鹿一般。金花嫌惡地看了秀景一眼,說道:“我去請金力媽媽和警察?!?
志相抿緊了唇,忽地擠過來,含混不清地說著話。他一挨近,大家趕忙就讓開了身子。似乎,他是□□,沾一點點就要死。志相護在秀景身邊,費力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金力的媽媽瘋狂地跑了進來,想要抓住秀景,秀景怯怯地往志相身后一躲,志相攔住金力的媽媽,費力地一個詞一個詞說道:“昨天,約會,海邊,秀景,睡覺,金力,親親,掉海里。”
“胡說!你胡說!”金力的媽媽憤怒地大喊,往志相身上抓去。警察忙沖了過來,拉開金力的媽媽,溫和地問道:“這位同學,你可以帶我們過去看看嗎?”
志相點了點頭。警察竭力拉著金力的媽媽,不停地勸慰,讓金力的媽媽安靜。志相牽著秀景的手,在前面帶路。秀景已經完全失去了主見,就像一只木偶一樣隨便志相擺弄。
志相心里涌起潮水一般的喜悅。終于,將這小小的手兒牽在了手里。那么柔軟,那么暖和。
站到了懸崖邊,志相輕輕地推著秀景躺下,秀景因為害怕,已經完全聽從他的指揮了。志相輕輕彎下身子,做出親吻的樣子來。他碰到了秀景的唇,心臟似乎要跳出來。因為激動,忍不住顫抖起來。
就像嘗到了最美味的蛋糕,就像觸碰了自己沒有資格碰的東西,志相輕輕地觸了一下,便站起身來,著迷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腳踏空,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