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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白來者不拒，什么活都行，只追求一個合法范圍內(nèi)的時間短價格高。

三年下來許倩早已看透，沈秋白就是個只認錢的俗人。

“檔期有沖突，不能軋戲，選一個?！痹S倩伸出食指，重點強調(diào)了這個“一”。

“好，我選片酬高的！”

沈秋白十分果決，一秒也沒有猶豫。

許倩直接把放在下面的那份企劃書甩到了面上。

“古偶的反派配角，需要扮丑，跟女二蘇沁心對手戲多。這部劇女主是辛莘，倒是可以照應(yīng)你下。片酬是另一部的兩倍。”

沈秋白聽完點點頭，非常滿意：“就這個了。”

許倩是翻過劇本的，知道這個角色的存在完全就是為了挑起觀眾的泄憤欲，人設(shè)相當(dāng)糟糕。

她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這個角色長得丑，怪誕瘋癲，更是強了女二，特別引人反感，你確定要演？播出的時候觀眾都會罵你，對你的風(fēng)評……”

沈秋白不知道是被哪個字哪個詞觸動了，突然就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倩姐，該說不說，你有時候真挺可愛的?！?

他笑起來那雙瑞鳳眼是彎的，盛滿了水光，眼波流轉(zhuǎn)，嘴角處也擴出了一個小弧度，整個人顯得真誠無害。

就算是大笑，也不會讓他的那張臉崩盤，反而有種狂亂的美。

許倩知道他在諷刺自己，但面對這張笑臉又實在拉不下臉，把桌上另一部劇的資料一收：“你明天來公司拿劇本，兩周后進組，到時我安排人來送你?！?

出門前，她站在玄關(guān)處，忽然想到今天下午運營報上來的數(shù)據(jù)：“上次你的那個綜藝，數(shù)據(jù)爆了。制作方買了幾個通稿，也都到了高位熱搜。你沒認證號，自己別上去亂發(fā)些什么。”

她穿好鞋子直起身，看見沈秋白朝自己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屋內(nèi)加濕風(fēng)扇安靜地左右轉(zhuǎn)動，沈秋白整個人陷在沙發(fā)里。他沒有繼續(xù)看企劃書，也沒有對許倩的話產(chǎn)生多余的反應(yīng)，只是面色平靜地閉著眼。

有一個無形的透明玻璃罩，將他和周遭的一切隔絕開來。

臉上的干裂和紅血絲，增加了他的脆弱感：就像展柜里遭受重創(chuàng)的昂貴瓷器，雖然維持著外形的完整，但裂紋布滿全身，只要有人觸動片羽，便會碎成千萬片，風(fēng)骨不再。

“倩姐，謝了，玄關(guān)有把梳子，記得帶上。”

許倩打開門時，意外地聽見屋內(nèi)人的聲音。

沈秋白真心誠意地感激，這幾年自己從沒有過沒錢花的時候，許倩縱使萬般不樂意但對自己也算得上有求必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