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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戰爭,多是小規模的騷擾。我退敵進,我追敵跑,打得人窩火不已。大規模的戰爭,恐怕得等到秋后。今年缺水,西北牧草收成不好,牛羊餓死了很多,那些游牧民族即將面臨著冬季缺糧的情況。等秋后內地收獲,勢必會派主力過來搶劫。所以,文謙最近一段時間多在練兵。
正在帳子里幫傷兵換藥處理傷口,忽聽外面一陣吵嚷,夾雜著哄笑打趣。忍不住皺眉,知道是那幾個老兵油子又來找麻煩了。王鐵十三歲,長得清清秀秀,正是生嫩的年紀,在這個長期缺少女人的地方會招惹目光也很正常。這支軍隊紀律嚴明,他們也不敢真的直接把人怎樣,最多是毛手毛腳調笑幾句。軍醫人微言輕,人又忙,往往照看不到。
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剛好對上王鐵漲紅的臉。小鬼見到我看他,抿緊嘴唇,一巴掌揮開一只捏到臉上的賊手。
“呦,小兔崽子,居然知道反抗了!”被打開的人惱了,身上去抓王鐵肩膀。那人我有印象,叫周大鵬,每次都是帶頭起哄的一個,三十來歲,已經當了十幾年兵,徹頭徹尾的老兵油子。
小鬼看我一眼,后退一步,同時出手。然后,那個叫做周大鵬的家伙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好一記漂亮的過肩摔!不錯,真不愧是我教出來的。
幾個兵油子都愣了。周大鵬爬起來,左右看看,瞄到斜倚在營帳門口的我,露齒一笑,沖我做了一個挑戰的手勢。還行,這么快就抓住重點了。
起哄聲一片。
在這群老兵油子的眼里,兵營是他們的地盤,是他們拼命流血的地方。即使文謙頂著王爺身份代天子出征,在他們的眼里,文人就是文人,是弱不禁風的,是應該滾出戰場的。他們會敬畏王爺的身份,卻不會真正從心里服你。而我,只不過是那個文弱王爺的小小親隨罷了。如此不顧軍法公開挑釁,無非是想給我家王爺一點兒顏色看罷了。
場子是那幾個人臨時劃出來的,聞訊來看熱鬧的圍了厚厚幾圈。王鐵一直低頭跟在我后面,內疚的不行。拍拍小鬼,轉頭看向周大鵬。從剛剛的過肩摔可以推斷出,這個人不懂武功,下盤不太穩,不過多年的軍旅生涯也不容小覷,身手還算靈活,對敵經驗也很豐富。如果是以前的我,拿下他輕輕松松,但是現在的我,左手右肩都無力,難度不小。看來不能力拼,只能智取了。
文謙來的時候,雙方已經一觸待發。很顯然,文謙是得了消息匆匆趕過來的。一同來的,還有那兩個副帥和幾個副將。看來,高層都出現了。
“怎么回事?”穿過自動避開的人群,文謙的聲音不怒而威。不錯,很有王爺的威嚴。
搬來一把椅子伺候人坐下,在那人耳邊低語:“沒事,相信我。”這一架,非打不可,為了我家王爺也不能示弱。
那邊,陳珂已經從王鐵那里問清了緣由。聚眾鬧事,刑罰是免不了的。罷了罷了,大不了四十軍棍。可是,那幾人卻沒有阻止的意思。派系之爭哪兒都有,這里也不例外。王部和陳珂自是挺自家王爺到底,但另外幾個長期駐守邊關的將領就說不好了。文謙,看來反對你的人不在少數啊!
那就打吧!
周大鵬是職業軍人,多年戰場上積累的經驗。我,前世小殺手,不以身手見長,卻招招致命。當然,現在不能用那樣毒辣的手段。
周大鵬長得人高馬大,一雙拳頭揮起來虎虎生風。單比力氣,我不是對手。比靈活,我要強上一些。躲閃了幾次,那人已經按耐不住性子了。又是一拳襲來,一個反手擒拿,人已被我壓在膝蓋下。左手,輕輕摸上那人喉嚨,然后退開。
前后,不過五分鐘左右。
周大鵬站直身體,呆愣愣摸上喉間,然后痛痛快快認輸:“這要在戰場上,老子腦袋都搬家了。兄弟,我輸了!”
“承讓。”我笑笑,退到一邊。
然后,就要打軍棍了。
文謙尚來不及開口,陳珂已經板著臉宣布了聚眾鬧事的懲罰。我和周大鵬每人四十軍棍,其他鬧事的每人二十軍棍。文謙不想打我是肯定的,陳珂搶在前面也是為了這一點。王爺,不得不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