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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想了想,然后把近期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講完,安陽沉默了。
“我跟王爺接觸不多,但是我知道,王爺很驕傲。如果換了別人,看到自己的愛人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恐怕第一反應(yīng)就是弄死那對奸/夫淫/婦吧!”安陽難得的嚴肅。
“是。”我低頭,無語。文謙給了我解釋機會,可是卻被睿睿陰差陽錯給搞砸了。
“你心里一直裝著蕭睿,我知道,王爺肯定也知道。在那種情況下親眼見到你們兩人在一起,王爺居然沒當場把你咔嚓掉?”安陽搖搖頭。
我苦笑搖頭。是啊,沒有把我咔嚓掉,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給我,就那樣負氣出走了。
“說來,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孩子是哪兒來的呢?”安陽又回到了這個問題。
“孩子是文謙的,”我笑笑,“那時文謙剛到南疆不久,水土不服,再加上前段時間放了那么多血,身子太弱。據(jù)說,當時很兇險,人已經(jīng)沒了知覺,用了好多藥仍是無法出汗。后來,杜言給文謙用了七情?!?
“什么?七情?”安陽臉色徒變,“那是,那是烈性春/藥,是樓子里給、給……用的……”
“是。文謙一直在昏迷,完全不知情。那個女人,是杜言從當?shù)刭I的,后來難產(chǎn)死了,孩子也胎里帶毒。杜言不敢告訴文謙,只告訴了我。我托他把孩子秘密帶回京師,養(yǎng)在一處小院子里,直到被文謙發(fā)現(xiàn)。那個時侯,孩子長得,并不像文謙。”那個時候,小奶娃長得更像我,所以才會被誤會的那么徹底。
“說來說去,只是誤會而已。你也是,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要隱瞞呢,當初直接說了不就行了?”安陽撇撇嘴。
我笑了:“安陽,文謙不是你我。那樣的事,對你我來說,確實算不了什么??墒俏闹t不一樣。他是這個國家的王爺,是讀了二十幾年圣賢書的文人。他的身份,不允許他這樣犧牲自己的子民保全自己。他的修養(yǎng),不允許自己以一個男兒身毫無知覺的被一個女人……”我的文謙,如果當時哪怕有一絲知覺,恐怕也是寧肯自己死掉吧!更何況,是用那樣下作的藥物……
“也是。那當時你是怎么想的?”安陽問。
我是怎么想的?我想等文謙自由了,帶人回了葫蘆鎮(zhèn)再慢慢解釋。我想等那人沒了任何退路,哪怕用鎖的也能鎖在身邊。我想等那人接受了自己也接受了孩子,一家三口,一切總會好的。
可是,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
“如果,我是說如果,”安陽歪歪頭,“如果王爺能夠多信你一點,你們也不會這樣了。”
“是我不好,文謙不信我,也是必然?!蔽艺f,“如果當初我先遇上的不是蕭睿而是文謙,如果我當時先喜歡上的不是蕭睿而是文謙,那么他會多信我一點。如果當時蕭睿滿身鮮血摔進帥帳時我沒有失態(tài),如果蕭睿為我身中劇毒時我沒有日日揪心,那么他會多信我一點。如果蕭睿將死之時我沒有痛到吐血,如果在南疆的時候我沒有因為擔心蕭睿而寢食難安,那么他會多信我一點。如果那個晚上蕭睿抱住我哭的時候我有推開,那么,我的文謙也不會終于灰了心,也不會終于決定把我推開?!?
文謙,不能讓你安心,是我不好。
文謙,我只擔心,現(xiàn)在的你,過的好不好。
“這么說,你是挺混蛋的!”安陽連連點頭,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條手帕,伸手胡亂幫我擦著嘴角溢出的血絲,手有些微微發(fā)抖,人也開始語無倫次:“那什么,你先別想了,這事得慢慢來,我先去給你配一副藥咱先吃著看行吧!”
接過手帕隨手擦擦,又倒了茶漱口,好不容易才把那股持續(xù)翻騰的血腥氣壓下去。拍拍安陽的肩:“別擔心,我沒事,在找到文謙之前我都不會有事的。”
“是啊,所以我才擔心啊。心病這東西沒藥醫(yī)的,你現(xiàn)在憑著一口氣撐著,我就怕等你找到人的時候馬上就撐不住了?。 卑碴栐桨l(fā)口沒遮攔了。
居然咒我早死。氣極反笑,干脆直接把人踹出房門了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