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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周圍的人也陸續(xù)反應(yīng)過來。被那人的情緒鼓舞,大家都開始躁動起來,又有幾人沖出了人群。眼看著幾人就要沖到黎老大面前,突然,一團(tuán)團(tuán)紅色的光球從各個方向飛來,每個光球都迅速的籠罩住一個人。緊接著,這些人就被光球困住,然后漂浮起來。從外面可以看到他們都在用力的叫喊著,然后捶打甚至撕扯著光球,但奇怪的是一點聲音也傳不出來。韓飛除了能看到他們猙獰的表情外,還能看到他們身體在失重狀態(tài)下的那種不受控制的無力感。他們真的毫無反抗能力,就這樣懸浮在黎老大的面前。而控制他們的正是韓飛之前看到的那些穿著制服的人。他們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紛紛揮動著手里的木杖,明顯是在操控著光球。
“這都是受奴役的人一開始很正常的反應(yīng)!”黎老大仍然是以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可以理解,但是,這絕對不受允許!”話語的末尾,那冰冷且暴戾的咬字讓韓飛冷不丁一顫。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趕緊抬頭看向那些被光球困住的人。只見光球一陣閃耀,然后“砰”的一聲炸響,在一瞬間,連帶光球中的人都頃刻消失。唯有四處飛濺的血珠,提醒著大家,那里面先前真的有人。
四濺的血珠,“啪啪啪”的砸在韓飛和周圍人的身上、臉上。所有的人除了急促的喘息聲之外,動也沒動,更沒有發(fā)出一絲的聲響。韓飛在這一刻才深深的體驗到,什么叫恐懼,什么叫邪惡!一個個剛剛還鮮活的生命,一言不合就化作了一灘血水。更諷刺的是,那施以毒手的人竟然被手下用一把雨傘擋住。那血,一點也沒有濺到他的身上。這難道就是江湖么?這難道就是外面世界的本來面目嗎?韓飛不禁癡癡的想到。
“此刻,我想你們對我剛才的話應(yīng)該有了非常深刻的領(lǐng)悟。今天暫且這樣,明天會分配你們到不同的崗位。我希望各位努力工作,不要再做剛才這些人做過的蠢事!”黎老大說完,便走了。傳送帶又開始動了起來,穿著制服的人押送著韓飛一行人到了一處宿舍。他們給每個人發(fā)了一個饅頭之后就將大門鎖住,然后也離開了。
韓飛貼在大門的出氣口上向外望著。不一會兒,廣場中間的光柱消失了,想來是到了下班的時間。因為工作臺旁邊的人都被有序的傳送到了和韓飛所在位置臨近的宿舍里。看著一排排往這個方向移動而來的人,韓飛有種錯覺,這些人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了生氣,更像是木偶人。他回過頭看著同他一起進(jìn)來的這些人,他們眼睛里的生氣似乎也正在慢慢消失。
吃了那個饅頭,韓飛輾轉(zhuǎn)反側(cè)的睡下。他畢竟在塞北學(xué)院修煉了幾年,意志力要堅定得多。今天雖然發(fā)生了太多令他震驚的事,但他沒有像周圍的人一樣,喪失思考的能力。雖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但他知道應(yīng)該充分的休息,養(yǎng)好精神再做打算。
迷迷糊糊的睡夢中,一個聲音將韓飛叫醒:“嘿!醒醒!快醒醒!”韓飛翻身坐起來,周圍除了黑暗什么也沒有。接著,似乎有一個水泡在他耳廓上破裂,那個聲音就再次響起:“是我,別大驚小怪的,這叫傳音之術(shù)。”原來是那名將自己丟給了這群壞人的紅衣女子。
“你在哪?”韓飛脫口而出,這時他才反應(yīng)過來,他自己并不會什么傳音之術(shù)。果然,紅衣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對這個工廠有所了解了吧?你一定想幫助這些人,想救他們出來,對嗎?他們不知道你有修為,這是你最大的優(yōu)勢。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能成功,就看你敢不敢了!”接著紅衣女子就將她的計劃告訴了韓飛。韓飛雖然沒有全部聽懂,但也一一牢牢記下。
紅衣女子不再傳音,韓飛便重新睡下。他不禁想到:這個紅衣女子雖然霸道,但也不是那么令人討厭。她竟然也心系著這些普通人,這應(yīng)該就是小人書里說的“俠義”了吧……想著想著,他腦海里映出那個紅衣女子姣好的面容,不禁對她產(chǎn)生了一絲好感。在這一絲好感的包圍下,韓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鐘聲就將韓飛吵醒。監(jiān)工們先是給每個人分發(fā)了早餐,然后就吆喝著大家出了宿舍,有序的站到了一些老工人身后。緊接著傳送帶就動了,帶著新人去向不同的工作臺。韓飛已經(jīng)大概明白,每個人的分工是不同的。跟著面前的老工人,就是為了向他們學(xué)習(xí)操作的方法。果然,等所有人都到了崗位,那個黎老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各位新人,今天你們的任務(wù)就是學(xué)習(xí)。仔細(xì)觀察你面前師傅的操作,一步不差的全部記在你的腦子里。記住,要一步不差!”
韓飛四處張望了一下想找到黎老大的位置,原來他正站在很遠(yuǎn)的平臺上,估計也是用了類似傳音的功法。從這里望去,韓飛只能看到黎老大模糊的表情,但他那雙眼睛里迸發(fā)出的冰冷的寒光卻格外閃亮。他接著說道:“如果,你的智商太低,學(xué)不會。那么,很抱歉,你對我來說,就沒有價值了。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你們對我沒有價值時,你們應(yīng)該知道會發(fā)生些什么!”韓飛明顯感到黎老大緩慢的咬字讓周圍的人都一陣激靈,他們應(yīng)該是想起了昨天的一幕。
等黎老大訓(xùn)完話,工作臺中央的光柱緩緩亮起,每個工作臺也開始忙碌了起來。韓飛的師傅,也就是面前的老工人,他主要的工作就是鐫刻。從傳送帶上拿下一個符塊,然后用一只毛筆蘸點工作臺特定位置儲存的朱紅色的墨水,在符塊中央畫上一個圖形。最后將符塊放回傳送帶,周而復(fù)始。韓飛觀察到那符塊不是紙做的,雖然很薄,但應(yīng)該是木頭。因為老遠(yuǎn)就能看到符塊上的木紋,想來就是此地盛產(chǎn)的云木。那畫的圖形也不復(fù)雜,就是幾個幾何圖形組合在一起。這也不難解釋,他們生產(chǎn)的應(yīng)該都是比較低級的符篆,太高級的恐怕沒有辦法像這樣批量的生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