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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人的胸膛,
帶走僅剩的溫度,
有什么能比失去愛, 更傷痛。
“我其實是無所謂的。那個家伙,我不可能愛他很深。為什么要愛他很深?”譚侃侃搖著手指, 他已經看不清他伸出了幾根手指。
不應該再喝下去了,他知道。可還要怎么渡過今晚的難過。
“你相信我并不在意他嗎?”譚侃侃對邁萬達說。
“我相信。”
“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討厭!沒有一點風度,好象什么都承受不起。”譚侃侃確實非常厭惡此時此刻的自己,卻又無力讓自己改變狀態。
“很平常。每個人都會有不愉快的時候。明天早上醒來,你就會好起來了。”邁萬達說。
譚侃侃向后靠在軟沙發的靠背上,漸漸滑向一邊。邁萬達把他拉起來,“我們走吧。我帶你去一個能讓你開心的地方。”
兩個人離開酒吧, 邁萬達扶著譚侃侃走向停車場。深夜, 昏暗的停車場,四周空無一人,邁萬達沒有了在酒吧內的小心,經過一根石柱的陰影時, 他停下腳步擁抱譚侃侃:“我們去酒店。”
譚侃侃雖然酒醉, 卻并未失去意識,他的反應非常直接,甚至已不象平時那樣安靜的接受,他潛意識下竟是掙脫開邁萬達的懷抱。
兩個人為此默然相對,各立石柱的一邊。譚侃侃抬起頭望向邁萬達,理智漸漸回來,他歉意地笑:“我真的醉了, 竟會以為是陌生人。”
他主動的迎上去,正欲再次擁抱。一個聲音卻在這時響起。
“剛好在這里看到你!”
竟是希安!他很少有的穿的很休閑,牛仔、襯衫,象個街頭混混。
徑直走到譚侃侃的面前,希安伸出一只手臂搭在譚侃侃的肩上,用力將后者摟過來,貼在耳邊輕聲地說話,邁萬達聽不清希安對譚侃侃說了什么,只能看到后者的表情在變化。
希安又轉頭向邁萬達:“怎么看你如此眼熟的?哦!你是那個中國保鏢。呵,現在真的變化很大呢。你跟了這小子這么多年,真是難得。怎么?看你的表情,好象是不認識我了?”
邁萬達回應:“希思羅。當然記得。”
“你可是我和這個臭小子友誼的見證呢。”希安說罷拉著譚侃侃便走。譚侃侃步履尚有些搖晃,卻是毫不遲疑地跟上希安,走出幾步他回頭對邁萬達說:“我有事要和希安離開一下。嗯……”沒有下文,譚侃侃只是擺了擺手。
坐上希安的車子,司機載著兩人駛出停車場。譚侃侃的酒勁上來,一時有些神智模糊,竟沒有注意到坐在車子座位另一邊的林沫。夾在兩人中間的希安在座位上靠近譚侃侃,“喝成這個樣子,有沒有盡興?到我那里再繼續喝。”
譚侃侃不理他,將頭轉向車窗。
“如果我沒趕到,你和那個家伙要去哪兒。”
譚侃侃向希安瞥過不屑的眼神:“你,有權力知道嗎?”
這一瞥之下譚侃侃才發現希安另一邊的安靜的林沫,他的眼神頓時變化。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譚侃侃向林沫問,“現在告訴我吧。”
希安用身體擋住譚侃侃的視線:“不要心急哦。到我那里再談。”
一路再無語,希安一直在觀察譚侃侃的表情。
“覺得我很可笑嗎?”譚侃侃忽然對希安惱怒起來,“覺得我是愚蠢還是怎么?或是很沒風度?被一個人殘忍地拒絕,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樣子才是人。沒有感情的,只是塊冰而已。恭喜你變成人了。”希安對譚侃侃打趣。
車子很快駛回希安的府邸。三個人在廳中對坐。
“我沒有什么苦衷。是希安想要用這個借口把你帶回來,他不想讓你出什么事情。”林沫先開口,眼睛只是望著面前的茶杯,“說是要我們兩個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其實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反而是你和希安應該談一談,明明還彼此關心,明明還當對方是朋友,又何必互相做出仇視的樣子。”
譚侃侃將目光轉向希安:“你和他說什么了。”
希安顯然知道譚侃侃在講些什么:“你覺得我說了什么?”
“你確實是不能讓我信任!”
林沫為希安解釋:“他什么也沒說,他不過是沒有否認我的猜測,我猜他就是你當年的朋友。”
譚侃侃又將目光移向林沫:“你否認有苦衷。就是真的想和我分手了?”
三個人的談話沒有進行多久。因為譚侃侃的酒力發作。希安和林沫將他移到希安的臥室去睡。
為譚侃侃除去衣褲,換上睡衣,林沫驚訝地看著希安也爬到床上去。
“一起陪著他吧。”希安對林沫興奮地遞了一個眼色,他輕輕地為譚侃侃蓋上被子,便躺到后者的身旁去。望了一眼依然站在床邊發愣的林沫,希安仿佛不能理解似的說:“難道你不想上來嗎?”
“你要干什么嗎?希思羅。”林沫很不客氣。
希安不以為然地笑:“我要回顧過去。如果這小子清醒,他一定不會讓我和他在同一張床上。……你看我的是什么眼神?認為我會對他做什么?我倒是更想當著他的面,和你做點什么。怎么?你不想嗎?你的決心,用語言表明,不如用行動來得更有效。讓他看著我們親密無間,豈不心死的更快。”
林沫許久一動未動。
希安轉回身來查看了譚侃侃,附下身在譚侃侃身上聞,“我當年對他很著迷。”
“你對他何止是友情。”林沫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