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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就是這樣,
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會認為是小事一樁,
發(fā)生在對方身上, 會覺得可以讓日月顛倒、世界毀滅。
林沫忘記了自己與多少人有過不堪回首的經(jīng)過,他甚至不覺得那些算什么, 它們動搖不了他的心。可是面對愛人,面對譚侃侃,想到他也可以與別人共浴愛河,興奮甚至顛狂,便讓林沫覺得心如死灰。
他抱緊自己的肩膀,一個人倦縮在軟凳上。思維也是分外的混亂——曾一時間,他想到自己是否也讓譚侃侃如此痛苦過;一時間他又會想, 也許發(fā)生的事對譚侃侃也不算什么。
他還會不停地勸自己理解——男人嘛, 本該彼此了解。也只有心是能留住的。
身體不過是身體,不會有印記。
可為何,勸不住心痛。
“希安的厲害你現(xiàn)在知道了,你會不會覺得不再那么愛我。”林沫還是管不住自己要去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不待譚侃侃做出回答, 林沫又擺擺手, “不要理會我會怎么想。我們已經(jīng)分開了。”
譚侃侃眼睛一直定格在林沫的臉上,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輕地說:“我可不可以否認呢?用你對我說過的話——你只不過是看到我沒有穿衣服而已。呵!”
兩個人一起笑了。笑過后沉默。
林沫搖了搖頭:“……我們分開以后,總會有別人來到你的身邊。現(xiàn)在計較忠誠是不是還有這個必要。”
“我想知道,在我們婚姻之中,你有沒有和別人……”
林沫搖頭:“我可以對你發(fā)誓,我沒有玷污我們的婚姻。至于遇到你之前的, 我不能抹去自己的過去。”
“我感謝你善待了我們短暫的婚姻。讓它成為值得紀念的一段回憶。在婚姻當中,我們總是不停地計較愛與忠誠。是不是說我們從來也不信任彼此。”
林沫轉(zhuǎn)過頭看窗外:“也許吧。也許是因為太在乎了,才會那么容易受傷,才小心翼翼。”
“怎么才能互相信任……我一直覺得這是道難題。”譚侃侃說。
兩個人一時都說不出答案。
林沫輕聲說:“我不會去傷害你。我不知道怎么證明給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給你證明。要知道,我只有你一個。”
林沫聞言站起來到床上去,抱住譚侃侃。
“抱歉,我沒能給你想要的完美。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我愿意一直等著你,即使你不出現(xiàn)也會等下去。”
“這不是你的錯。”譚侃侃貼著林沫的臉頰說。“完美與忠誠,是我骨子里的愿望。這只是我一個人的事。”
……
倫敦的深冬,在窗外凝結(jié)成冰凍的畫面。
分離的時間,已沒有力氣紛爭。
我會忘記嗎?一生中最愛的人。會忘記嗎,短暫而無可替代的時光。
“我改了今天的機票。”林沫輕輕的說,聲音小到讓人聽不清,他解除了譚侃侃的束縛,為后者揉捏著手腕上勒出的紅印。多想留最后的溫柔給他,多想有能力不讓他感受傷痛。林沫的樣子讓譚侃侃忍不住將他攬在懷里。
自然而然地就忘記了分離的協(xié)議。
自然而然任感情流淌其中。
纏綿著、相守著,一個上午,再沒有任何語言。希安何時離開他們也沒有注意到。
不愿松開手,不愿離開的懷抱,是因為就要失去了嗎?
在靜謐中沉睡,在對方的體溫中安穩(wěn)。才是幸福的感覺吧。
譚侃侃不知何時沉進夢鄉(xiāng)里,再次睜開眼睛,如一場大夢初醒。
林沫已經(jīng)離開了。
離開了倫敦,離開了英國。
……
一個月后的周末。
譚侃侃約了廖凌咤去別墅做客。
本來是早就約了這一次,但雙方都被各種事情困擾一直沒能成行。直到過去了這一個月。
兩人都有些形容憔悴。
但誰也沒有關(guān)注對方。
在駛往別墅的路上,還是廖凌咤先開口尋問:“你最近很好吧。有林沫陪你,你似乎是別無所求了。男人只要感情情的像你這樣的,真是少之又少。”
“又想說我沒用吧。現(xiàn)在我知道你為什么那么理直氣壯地教訓我了。也不會再把你的話當成一回事。”
“你這樣也沒什么不好。你可貴在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并且努力去留住。感情也好,別的也罷,是自己想要的就是好的。”
“看來你什么也不知道。”
“怎么?”
“我和林沫離婚了。他一個月前就回中國了。我以為你會知道他在哪兒。”
廖凌咤吃了一驚:“我竟不知道這件事。”
“他當初不是你派到我身邊來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對他一無所知?”
“沒有必要再騙你了。從你上次請求我把他給你。我就沒再理會關(guān)于他的事。”
“當初把他派到我身邊來是為了什么?”譚侃侃問。
廖凌咤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并不回答。
“只是為了迷惑我?甚或是破壞我和另一個人的感情?”
廖凌咤依舊沉默不語。
“不是說已經(jīng)沒有必要對我隱瞞什么了嗎?”譚侃侃說。
“是。其實沒有必要再隱瞞。既然你是真心愛上了林沫。”廖凌咤停頓片刻,“……林沫,是我找到的最有誘惑力的人。上海同類人群中的紅人。又年青又有手段。為了拆散你和邁萬達,兩年前我把他招進公司。”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和邁萬達的事。怎么覺察到的,又為什么要拆散我們。邁萬達和你不是一伙的嗎?”
廖凌咤沉默了良久才給出一個答案:“我不想讓你受太大的傷害。從某種角度來講,你非常的無辜。”
“想保護我?是真心話嗎?真的就這么簡單?邁萬達現(xiàn)在怎樣,從上一次我打傷他,一直沒有再見到他。”
“不用擔心。他現(xiàn)在去了中國。我接手mca之后,他就回中國那邊做一些接應和準備。這兩個月都在中國。”
譚侃侃點了點頭。
廖凌咤說:“聽到這個真相你有何感想。會不會怪我,或者覺得對邁萬達有愧疚。”
譚侃侃沒表態(tài),卻問:“你真的不會知道林沫在哪里嗎?在中國的哪個城市。”
廖凌咤搖頭表示不清楚:“為什么你們要離婚?”
“當初和我結(jié)婚是你讓他做的嗎?”
“嗯。”
“你真是個混蛋。這樣的婚姻以離婚收場有什么奇怪。”譚侃侃語氣兇狠地說,講過后卻笑起來。廖凌咤望著他,慢慢也被感染到,兩個人越笑越厲害。
笑的莫名其妙,笑聲之中廖凌咤說道:“我不清楚你到哪里能找到他。你只好自己想了。”
“我有說過要去找他嗎?”
“我以為聽到你這樣說了。”
……
到達別墅,
沒有什么晚餐的的招待。別墅因為少人照顧,也有些荒蕪的感覺。
譚侃侃引導著廖凌咤直接走進地下室去。
廖凌咤卻在地下室的入口處停下腳步:“我不想下去。你要說什么在這里說。”
“只有進去才可以。”
“你大概知道我的媽媽曾被關(guān)在下邊。”
“我知道。可這里邊還有另一個人需要你去見一見。”
廖凌咤望著譚侃侃,他沒有尋問也沒有猜測,頓了一頓,他跟著譚侃侃走上了向下的臺階。
穿過一條走廊,在一個分岔口拐向另外的方向。
廖凌咤幾次閉上眼睛又睜開。地下室比他幼時變化很多,譚侃侃現(xiàn)在把它弄得更像一個地下大型實驗室。童年的記憶似乎已很難找到蹤影。可在那些黑暗的盡頭,他仿佛還能聽到那些嚎叫聲。悲嗆的,絕望的。
此時此刻這些回憶的片刻讓他又開始動搖。是否還應該把仇恨牢牢記住。
只是,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太多,他已不再是執(zhí)著的小孩子。早已明白世間事,多半源自人們自己的選擇。
選擇了怎樣的人,就要承受那個人給你帶來的一切。
那么對于每一個人,那些選擇的錯誤,是否才是最大的錯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