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多禮。”謝寧待她很和氣:“上回你挨了幾下拳腳吧?傷都養(yǎng)好了嗎?”
趙苓感激的說:“早就好了,不過傷著點皮肉,也沒落下疤?!?
“那就好。我見著你送的步搖了,禮太重了,我受之有愧?!?
“您說哪里話?!壁w苓急忙解釋:“那天要不是遇著您,我連命都保不住,葉公公也不會吩咐太醫(yī)去給教坊司的人看病。我們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好東西,只能借著薄禮略表心意。”
“只是碰巧了,你不必總想著。”謝寧見她臉上沒有濃妝,頭發(fā)也沒有認真梳起:“你今天不用登臺?”
趙苓解釋:“今兒沒有我的曲,我就是跟著來幫著照管一下。”她抬起頭認真打量了一下謝寧的臉色:“看您在外頭有一會兒了,是不是里頭太吵雜了您不舒服?”
青荷覺得這女人有點太伶俐了,有點打蛇隨棍上的意思。宮女一般是看不起教坊司這些伶人的,更不用說趙苓還是伶人里身份最低的那一等。她同自家主子攀交情拉關(guān)系,一準(zhǔn)兒是別有所圖,青荷可不愿意自家主子和這樣身份的一個女人有來往,更別提她可能還在盤算別的主意。
“要是您想清靜的歇會兒,這邊倒是有間屋子。”趙苓往身后指了一下:“后殿西邊有兩間屋子,您要是不嫌棄,可以先過去歇一歇?!?
青荷心說那當(dāng)然不成了!主子現(xiàn)在可是千金萬金的嬌貴身子,哪能隨去那不知根底的地方?再說青荷猜著她說的屋子就是慶豐殿里今天給伶人們暫時待的地方,怎么能讓主子去那種地方?
幸好她聽見謝寧接著說:“不必了,總不進去也不好?!?
她倒沒象青荷那樣考慮,她想著自己確實出來半天了,再不回去只怕暖閣里的人得出來找她。
青荷扶著謝寧往回走,謝天謝地趙苓還算識趣,主子婉拒了之后她就告退了。她要再敢纏上來,青荷可真會給她好看。
在殿門外拐角處,謝寧她們迎面遇上了已經(jīng)離席告退的賢妃。
賢妃瘦骨支離,臉上應(yīng)該是用了胭脂暈開的,所以看著倒是粉撲撲的白里透紅,但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的真實情況絕不象粉飾出來的那么好。
她的眼睛發(fā)黃,毫無神彩,就象蒙上了一層翳膜。
☆、五十三 點心
謝寧回過神來,正要屈膝行禮向賢妃問好,賢妃抬起一只手輕輕搖了搖:“快別多禮了,是謝美人吧?”
謝寧應(yīng)了一聲。
“早聽說你有喜了,你是有福氣的人。”
謝寧說:“謝娘娘吉言?!?
賢妃扶著宮女的慢慢往前挪步,走了幾步還停下來咳嗽了幾聲。從后面看,她的背佝僂著,明明也就三十出頭的人,看著卻象是五六十歲的老嫗。
青荷輕聲說:“主子,咱進去吧。”
謝寧扶著她的手進了暖閣,不遠處小葉公公瞅著她進去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梁美人關(guān)切的過來同青荷一起扶著她坐下:“謝妹妹怎么出去這么久?”
“慶豐殿地方寬敞,雪景也漂亮,就站住了多看兩眼?!?
于是話題就偏到了雪景上頭,謝寧也就沒有多想賢妃的事。
回了縈香閣之后,謝寧衣裳沒脫穿著鞋就歪在床上不愛動彈了,青荷嚇了一跳,生怕今天累壞了她,一面過來伺候她把鞋子脫了,一面打發(fā)人去請?zhí)t(yī)來給看看。
方尚宮走了過來,摸了摸謝寧的脈博,又仔細看了一看她的臉色,轉(zhuǎn)頭對青荷說:“太醫(yī)不用請了,今天是過節(jié),犯忌諱的。主子沒什么大事,好好歇著就行了。”
青荷詫異的看著方尚宮:“您還會把脈瞧病?”
“我哪有那本事,不過粗淺的知道一些。診病不會,不過主子的脈博穩(wěn)而不亂,博動有力,真要累壞了不會是這樣的。”
青荷放下一大半心事來,由衷的恭維了一句:“您老真是見多識廣,這過的橋比我們走的路還要多呢?!?
方尚宮細細的問謝寧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青荷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那席上的菜不是涼了就是油膩太重,加上人多,殿里頭嘈雜,主子攏共也沒吃幾口東西,茶也沒有怎么喝?!?
“那吩咐膳房預(yù)備些湯水糕餅,不要太甜膩的,上回送來的那酥餅就不錯,等主子歇一會兒起來了正好能墊墊肚子?!?
青荷這就出去傳話了。她現(xiàn)在對方尚宮是心服口服的,沒半點兒懷疑。怪不得人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現(xiàn)在主子有孕,有個方尚宮這樣的照料侍奉著,這一屋子的人就都有了主心骨了。
自己確實考慮不周,今天過節(jié),主子雖然疲倦還是堅持待到了散席才回來,自己要是冒冒失失的把太醫(yī)叫來,那不一樣還要被人非議?主子今天的累不就白受了?今天見到賢妃病的那樣重也都把冬至宴堅持下來,不肯在這個時候告病,給這個節(jié)慶添了晦氣。
幸好方尚宮在。
謝寧小睡了一會兒,方尚宮就把她喚醒了,膳房已經(jīng)把吩咐的湯水點心都送來了。如果說謝寧剛才只醒了一半,另一半還迷糊著,現(xiàn)在一聞著食物的香氣,可算是整個兒醒過來了。
膳房果然沒送些油炸的、甜膩的點心來。除了方尚宮吩咐的湯水,怕路遠點心涼掉,直接連蒸籠都給搬來了。自然不是大灶上那種磨盤大的蒸籠,也就是盤子那么大的小蒸籠,揭開蓋里面四樣點心都熱氣騰騰的。
香氣隨著熱氣一起升騰彌漫,謝寧眼前一亮,她看見白菜卷兒了。
方尚宮笑著問:“喜歡這個?”
謝寧點點頭。
方尚宮于是親自挽起袖子,給她夾了一個白菜卷兒。里頭的餡兒卷了剁碎的干貝、精肉、胡蘿卜和香菇,吃起來香濃美味,而且正好是一口可以吃下的大小。
謝寧吃了兩個白菜卷兒,方尚宮又給她挾了個小巧玲瓏的蘿卜絲燒麥。
四樣點心里頭只有一樣芋頭酪是微帶甜味兒的,芋頭蒸熟壓成了芋泥再摻了牛乳做的,吃起來溫滑芳醇,沒有芋頭的那股土腥味兒,也沒有牛乳的奶腥味兒,就是覺得特別香。
吃了不少東西,再喝了幾口湯,謝寧滿足的捧著肚子:“這回是吃飽了。幸好先前去的時候多墊了幾口才去的,不然宴上的東西真沒有什么能吃的,我非挨餓不可?!?
“以后時間久了也就知道了,這赴宴根本就不是奔著吃去的。這還算好的。過年時候皇上要宴請群臣時,那菜色才叫一個寒磣呢,不是炸的就是蒸的,連酒都是涼冰冰的,真吃了喝了,那些大人們非鬧肚子不可?!?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