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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寧的指尖飄出青色的靈力,展翅的仙鶴瞬間幻化而出,發出響徹云霄的啼鳴。
司鶴南陡然生出一種恐慌感,害怕他的人生太短,而這是他最后一次見到她。
至少得讓她知道他的名字。
“趙時寧,我叫司鶴南。”司鶴南不管不顧地跳下了馬車,他不敢靠近她,只能遠遠地望著她。
趙時寧聽到了,但裝作沒聽到。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叫什么名字。
她坐在仙鶴背上,連一個眼神也不愿施舍給他,隨著仙鶴飛到天際,揚長而去。
司鶴南怔怔地仰望著趙時寧消失的背影,復雜的眼神久久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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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鶴載著趙時寧,沒過一會兒就到達了狐仙廟。
天還是黑的,唯有幾點黯淡的星星懸在天上,今夜連月光都沒有。
夜晚的狐仙廟藏在草木葳蕤之間,分外的破舊,偶爾能聽見夜梟哀鳴,走在其中總會不自覺害怕。
趙時寧爬過漫長的石階,終于到了狐仙廟里,不過十幾年而已,廟里已經遠比當初破敗,看來如今的世人已經忘卻了狐仙。
不被世人記住的神仙,可還能算是神仙嗎?
青丘隔絕與幾界之外,從不參與世事紛爭,也不歸九重天管轄。
傳言那里風景秀美,與世無爭,是人人向往的桃花源。
青丘不僅居住著流有上古神族血脈的九尾狐一族,還有居住著其他許多天生仙骨的仙族,而這些仙族也只聽命與九尾狐一族。
如今青丘的帝君就是白琮月。
這樣神秘美好的青丘,凡人顯然是不能輕易進入的。
趙時寧圍著狐仙廟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么特別的地方。
她也不覺得她能再碰上狐仙嫁女的奇事,一路跟著狐仙吹吹打打的隊伍就跟去了青丘。
趙時寧走到狐仙廟里,對著狐仙娘娘的泥塑拜了拜,然后尋了個熟悉的角落,像她幼時一般躺在供桌底下就開始睡覺。
有什么事情,等天亮再說吧。
約莫是寅時,趙時寧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供桌上鋪著厚厚一層布,將她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外面誰也看不見她。
“快點快點,動作都麻溜著點,別耽誤了吉時。哎喲,十幾年前出現那樣晦氣的事情,肯定是因為帝君沒有賜福,才讓你那丈夫跟著別的女人跑了,這次我專門求了帝君,你呀只管放寬心成婚,這回肯定會婚姻美滿的。”狐仙穿著一身大紅,笑瞇瞇地為二嫁的女兒梳妝。
趙時寧又躺在地上變成趴在地上,悄悄地掀開綢布,偷摸摸地打量著狐仙廟里的情況。
“娘,我不會再碰到上回的小乞丐吧,上回帝君受到那般侮辱,這十幾年來都未賜過福,若是再碰到那種事情可該怎么辦。”小狐仙手中捏著石黛描著眉毛,總覺得心中不是很踏實。
“怎么可能再會遇見那個小乞丐,那小乞丐都已經十幾年沒來這狐仙廟了,我覺得只怕可能早已經凍死了,或者*是餓死了,凡人的命脆弱著呢。”狐仙嘆了一口氣,拿著玉梳梳過女兒烏黑的秀發,還不忘囑咐道:“我這次可是求了帝君好久才把他求來,千萬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若不是帝君瞧著我這狐仙廟破敗,沒有香火,憐憫我這個老婆子,不然怎么可能會愿意再來賜福。”
趙時寧怎么著也沒有想到,這狐仙總共就嫁了兩次女兒,每一次都被她碰到了。
至于狐仙口中控訴她的話,趙時寧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
白琮月自己都沒有成親,想必他的賜福肯定是不管用的,小狐仙的婚姻失敗如何能賴在她的身上。
趙時寧又耐心地在供桌底下趴了許久,直到半邊身體都變麻了,小狐仙才終于打扮好,蓋上紅蓋頭上了花轎。
她連忙在商店兌換了個隱身符貼在身上,從供桌下爬出來,一路跟著送親的隊伍。
天還沒有亮,空蕩蕩的森林小路上沒有半個人影,只有這一支送親隊伍,顯得格外的詭異。
抬轎子的轎夫臉上都帶著狐貍面具,艷紅的嘴巴挑起不可思議的弧度,耳邊插著一枝花,一行狐貍走得飛快,與其說是走,倒像是在飄著。
趙時寧不禁佩服幼時的自己,是怎么敢跟上這群狐貍的,又是怎么能跟上這群狐貍的。
她心中難免心虛,即便身上貼著隱身符,但時不時還要藏在樹后面躲著,生怕有狐貍回頭看見她。
嗩吶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流蕩在半明半亮的晨色中,連鳥雀都沒有驚起。
【隱身符有時間限制的,你要不要再兌換一張?】
“換吧,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趙時寧含淚又換了一張隱身符,再看著自己僅僅剩下兩千點的余額,陷入了漫長的心痛之中。
【別心疼啊,點數不就是用來花的,更何況引玉不是懷孕了,肯定能給你生好幾個孩子。】
“哪有這么容易,懷胎十月,怎么這么容易就能生下來,未來的十個月光靠著這兩千點……”
趙時寧完全不想說話,只希望這一趟沒有白費功夫,能夠順利找到白琮月。
這一路又是走了許久許久,從白天到黃昏,走得趙時寧疲憊不堪,就連第二張隱身符都快到了失效的時間。
隨著狐仙施法打開了青丘的結界,趙時寧連忙隨著送親隊伍沖進了青丘。
原來神仙住的地方果真不一樣。
她走在一望無際的桃花林中,左看右看,對什么都感到十分新奇。
趙時寧抬手接住飄下的花瓣,眼眸彎彎,聞到的盡是馥郁的桃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