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出這話,就叫沈望舒覺得有趣兒了。
攝政王的眼角,微微地瞇了起來,看向了笑容清雅的荷妃。
“你是誰?”他也不急著走了,只立在沈望舒身旁不遠之處,居高臨下地問道。
他生得英俊,俊眉修目,且氣勢逼人,是個世間難尋的美男子,可是在他的面前,叫人第一樣留意的,卻并不是他的英俊的臉。
而是那叫人自慚形穢的威嚴與氣勢,這是浸淫權勢十幾年后天然的氣度,渾然天成,令人心折。
這氣勢比有時軟弱的惠帝要強出幾座山去,荷妃雖然對攝政王壓制惠帝,連累得自己竟然不能封后,也不能光明正大地立在惠帝的身邊心生怨恨,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眼神恍惚了一下。她正紅了臉,卻在對上了攝政王那雙不耐無情的眼時,渾身叫人潑了冷水一般,努力地忍耐了畏懼,方才將心中的情緒全都壓制下來,勉強起身福了福說道,“荷妃,見過攝政王。”
“荷妃是什么東西?”英俊的青年傲然地問道。
這說得還是人話么?
荷妃,那怎么能是個東西……
她不是個東西呀……
不對!
荷妃叫攝政王這仿佛羞辱一般的問題給問住了,竟立在原地張了張嘴,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她今日竟然在攝政王面前出言要強,本就叫余下的妃嬪不快,此時見攝政王似乎很看不上她,還親口折辱了她,頓時都嬉笑譏諷地向著她看去。
荷妃從來清雅,哪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受過這樣的侮辱,且妃嬪們異樣的目光與竊竊私語叫她氣得渾身亂抖,幾乎因攝政王這一句話,就丟人丟得滿宮都知道了。她自然知道,只怕今日之后,荷妃諂媚攝政王,攝政王卻看不上她的流言,就要宮中皆知了。
她從來看重自己的名聲,把自己當做未來的后宮之主,沒有想到竟然吃了這么大的委屈。
雖然習慣了韜光養略,不過荷妃還沒有修煉成圣人呢,氣得渾身亂抖片刻,便忍不住沖著攝政王厲聲道,“王爺可知罪?!”
她眼角眉梢都帶了怒色,聲勢不同往昔,竟叫平日里只當她是個軟弱女人的妃嬪們,都露出幾分詫異。
攝政王瞇起了眼睛,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荷妃卻揚起了自己的頭,義正言辭地說道,“后宮本是陛下妃嬪的所在,王爺不顧禮法擅闖禁中,這豈不是大逆不道?!陛下對王爺素來看重,可是王爺也不該仗著陛下的這份寵愛無法無天,橫行肆意!”
她心里覺得自己說的這些話十分正義,頗有風骨與不畏攝政王強權的厲害,這對于女子都是美名,越發沉聲說道,“本宮是陛下的妃嬪,雖無德,卻不是王爺能夠羞辱……哎呀!”
她話音未落,只覺得臉上傳來重重的力道,劇痛無比,竟順著這力道撞在了地上!
“就羞辱你了,你能拿本王如何?”英俊的青年慢條斯理地收手,一臉不耐。
第19章 貴妃金安(五)
是啊。
能怎么著呢?
受著唄!
荷妃叫攝政王一個耳光打得眼前發黑,緩了半天才緩過勁兒來,趴在地上看著冷漠看來,仿佛方才那一耳光完全不算什么的青年,只覺得嗓子眼兒里都是血腥味兒。
因這響亮的耳光,妃嬪們全都顫抖起身,噤若寒蟬。
也有那好事的妃嬪,用嘲笑的聲音低聲跟同伴譏笑道,“你看她那樣兒!”
荷妃雖然不得寵,在宮中是個小透明兒,可是她渾身那股子世人皆醉我獨醒,你們都很齷蹉只有本宮最高潔不屑爾等凡人的清高樣兒,在宮中也不十分招人待見。尋常無人懶得與她生事,如今見攝政王出手抽她,自然也有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隨著攝政王對一旁的議論并不阻止,就越發有妃嬪嘲笑起來。
那刺目譏笑的眼落在荷妃紅腫的臉蛋兒上,叫她恨不能鉆到地里去!
前兒貴妃挨了攝政王一耳光的時候,她還嘲笑貴妃丟人現眼,叫人笑話,可是如今,這耳光她也挨了。
那時還有人來勸住,有惠帝為貴妃說話,可是如今她四面楚歌,竟無一人敢支持她。
“瞧瞧你的人緣兒,為你求情的竟一個都沒有,可見方才原是你的錯處,這一耳光,沒有冤枉了你。”
沈望舒才擦干了眼淚,身邊這青年電光火石的已經給了荷妃一個大耳瓜子,實在叫她意外。她扭頭,就見這青年正用一雙黑沉靜默的眼睛看著她,心里微微嘆息,她便扭頭與羞憤莫名的荷妃抬了抬自己精致的下顎,冷淡地說道,“還不快起來!陛下的臉,都叫你這沒規矩的給丟盡了!”
她這就是惡人先告狀了。
攝政王公然給皇帝后宮妃嬪耳光,卻成了荷妃沒理。
不過再有理又能如何呢?
早前貴妃挨了耳光也得受著,更何況是區區一荷妃。
因此,妃嬪們也不將荷妃放在心上,見她捂著臉滾下了委屈的淚水,頗有些梨花帶雨,湖上清荷一般秀雅的品格,就有妃嬪醋道,“倒是個可憐兒的,只是這副模樣兒,做給誰看?!”
那妃嬪還知道挑撥離間,只上前來與沈望舒逢迎道,“荷妃也是曠得久了,娘娘若叫她這么哭著,想必陛下過來,該憐惜她了。”貴妃前頭挨耳光,惠帝憐惜她為自己吃了委屈,好生安撫,盛寵無比。
這荷妃只怕是東施效顰,是學著貴妃,想要與帝王邀寵了。
想必陛下見了她挨了耳光,想到之前的貴妃,愛屋及烏也會憐惜她幾分。
真是好深的心機!
從前荷妃只消消停停地過日子,旁人沒注意她也就罷了,可是如今現出來了自己的心機,頓時就叫幾個妃嬪給記在了心中。
誰曠得久,荷妃也曠不著啊,惠帝那天天兒跟她春宵一刻呢,只是沈望舒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掃過了荷妃。
荷妃也是個十分有風骨的女子,自然不愿叫人看了笑話去。她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往死里丟人了,想要離開回自己宮中等惠帝安慰,可是貴妃并未開口叫她離開,她竟不能走,只好努力揚起了自己驕傲的美麗的臉,露出了不屈傲然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