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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你不是說只比我差一點嗎,我不參加的話,冠軍很有可能就是你了。”周知意不甚走心的隨口說道。
何萍的臉一下子漲紅,囁嚅道,“我不行的,我既不會英語,數學什么的也不會,我就是知道自己肯定選不上,才希望你去參加的……”
“不會可以去學啊,反正現在還只是報名階段,距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小半年時間。”周知意停下動作,把掃帚夾在胳肢窩下,騰出手做了個加油的動作,微笑道,“千有萬有不如自己有,加油,何萍,與其最后去羨慕別人,不如自己去爭取獲得選美比賽的冠軍。”
姜玉芝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周知意把何萍忽悠走了。
“你真覺得何萍能拿下那個‘青春美大賽’的冠軍嗎?”姜玉芝問正在鎖店門的周知意,“那比賽要求嚴格的像考大學似的,不對,高考至少還沒有說一定要會唱歌跳舞。”
周知意把鑰匙從門鎖里拔出來,“這誰能知道呢?我只知道,她如果沒有想要爭的心,那一定是什么都沒有。”
接著兩人又去進貨,靠一己之力成為豐收服裝店最大的大客,周知意一進店便受到了汪豐收熱烈的歡迎。
“小周又來啦,這回要多少衣服?”汪豐收一把推開自己兒子,讓汪洋把屁股下的凳子讓出來,見周知意身后還跟了一個眼生的女仔,連忙自己也起身讓開。
周知意拿著一個小本子,看著上面記的一行行客商們的訂貨數量,快速加起來算了算,“白色t恤衫、粉色t恤衫各六十件,白色的確良連衣裙,唔……先四十件吧,還是每個尺碼數量平分。”
“好嘞。”汪豐收招呼剛進門的媳婦張春梅先把帶來的飯盒一放,夫妻倆一起去點數備貨。
待把所有的衣服放到推車上的大箱子里,周知意就準備和姜玉芝離開了,“行了,汪老板,你們一家快吃飯吧,我就不多打擾了。”
又一筆進賬的汪豐收笑得眼睛都瞇成一道縫,“要不留著一塊兒吃點?”
“不了,我家里還有好幾只狗也等著吃飯呢,”周知意婉拒了,“我們就先走了,回見。”
汪豐收站在店門口揮手,等看不著兩個姑娘的身影后才回了服裝店里。
他媳婦張春梅把飯盒打開,一邊驚嘆道,“這就是咱家這幾個月要貨要的最多的那個女老板?就是她拿咱們賣的白裙子做成扎染裙倒手賣出去的?”
汪豐收點點頭,感慨道,“你說她這腦子怎么長的?”
說著,他又看向埋頭吃起飯來的兒子,恨鐵不成鋼,“你說你怎么就沒這腦子呢?或者你再年紀大點就好了,還能把人娶回咱們家。”
才十歲的汪洋:?
如汪豐收這般想法的人其實并不少。
下午四點,周知意暫停手里的活,讓姜玉芝把剩下幾件染上色的裙子從鍋里撈出來,放到鹽水里固色浸泡后晾起來,她則出發去二紡廠。
坐著公共汽車,周知意到達二紡廠,按照約定來給車間師傅們上“扎染課”。
染織車間的工人們在她出現時立刻全員眼睛亮起,不約而同的期待起今天的授課內容。
“昨天我們學的是最基礎的線扎,利用平針串縫,做出一排直線樣子的扎染圖案。”周知意站在廠房最前面,拿起做示范的一塊本布色的麻布,和晾衣服用的竹木夾子、還有幾個形狀各異的小木塊,“今天我們來學夾扎法。”
“首先把布料打濕并平鋪在桌上,然后折疊成小方塊。這一步其實可以擴展開來,使用不同的折疊方法和卷繞技巧將布料塑造成不同的形態,像是風琴折、或是反復對折等等,這就要看大家的想象空間了。”
周知意把她手里那塊已經折疊成手心大小的布舉起給其他工人師傅們看,“然后就是將夾子對稱夾在左右,或是像這樣子,把木片放在布的中心,再用夾子夾緊,一定要確保面料與木片之間緊密貼合,防止染料滲透進去……”
待到下班的時間,染織車間的主任鐘家佩看著桌上自己做出的幾塊不同的扎染樣片布料,有連續的方塊圖案的、像是波點似的規律圓點圖案的、還有三角形圖案的,和其他工人們一樣,用夾子晾在車間里的繩子上,一排各式各樣的扎染布片,看著壯觀極了。
鐘主任走向在收拾東西的周知意,期待的問她,“小周老師,明天我們學什么呢?要我提前準備些什么呢?”
周知意想了想,“還是今天這些東西,我們做點進階版的夾扎染法,我教大家做踏梅。”
鐘主任聽名字就已經開始心癢,恨不得讓周知意現在就教給她,但就算她再好學,也明白知識不是能一口氣塞進腦袋里的。
而且車間廠房外已經人影憧憧,紡織廠本就女多男少,現在怕是廠子里所有未婚的男工人都聚在染織車間門口了。
這也是“宣傳”的副作用,女工們表演時穿著的扎染裙吸引了了臺下大多數觀眾的目光,而只短短亮相了一面的周知意則是驚艷了一眾男青年。
人長得漂亮,又會賺錢,周知意一下子多了不少追求者。
但她還真沒怎么在意車間廠房外的那些男青年們。
就算是在自然界中,雄性想要爭奪配偶權都要先打一架,所以這些人他們內部先爭一爭吧。
周知意把材料都歸整好,不等有人搭訕,她就已經如一陣旋風般跑出了廠房,很快找到從隔壁紡織車間剛下班的嚴淑芳,這才放慢了腳步,兩人一起朝著紡織廠大門的方向走去。
有不放棄的青年人隨即加快腳步想要再湊上去。
藍色的貨車停在紡織廠門口,健壯的青年人從車上跳下來,看著矯健又灑脫。
周知意驚訝的看著齊廷錚,“你怎么過來了?”
“路上正好遇到姜大哥,”齊廷錚朝她揚唇一笑,“我就和他一起過來接你們了。”
他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周知意身后正要追過來的那幾個青年人時加深,露出的一口白牙莫名多了幾分陰森森。
那幾人立刻停住了腳步。
周知意側頭也看到了身后那些躊躇不前的男青年。
齊廷錚收回目光,重新落到周知意身上,笑容又恢復原本的溫度,“姜大哥說來接你們,我看他只推了一輛自行車,你們三人怕是不方便,正好我這會兒也沒什么事,就開車過來送送你們。”
姜佑青從貨車后排的車窗里探出頭來,樂呵呵的朝地面上的幾人揮手。
嚴淑芳在一旁不禁捂臉,不忍直視她那個單純丈夫,齊廷錚這人的司馬昭之心,她這個旁觀者都看出來了。
考慮到齊廷錚確實能讓一批男青年們知難而退,再加上這人已經熱情招呼著嚴淑芳上車,周知意只好接受他的好意,也坐上大貨車。
四個輪子的汽車確實比兩個輪的自行車速度快,沒一會兒便到了北發村那一片城中村。
齊廷錚殷勤的率先跳下車,繞過車頭來幫忙拉開周知意這側的車門,她剛踩著臺階下車,就聽也準備下車的姜佑青疑惑的說了一句,“咦?那不是阿遇嗎?”
周知意雙腳落到地面上,繞過車頭,果然見村口站著那高挑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