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己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良白把寫著“call機維修/電器維修”的牌子放到門口最顯眼的地方。
也是那十臺進水傳呼機給的江遇靈感,傳呼機全靠進口、幾乎不提供售后保修服務,代表著這是市場的缺口,但同時,這也是賺錢的風口。
羅良白朝遠處無線電管理處眺望,“他們真不會管我們?”
“我們只是修call機而已,”江遇的聲音從店里面傳出,“有人能修好傳呼機、延長其使用時間,對無線電管理處的人來說,其實也是有利可得的事,這樣使用傳呼機的人就可以繼續續費傳呼臺的服務費。”
“也是,互利共惠的事,說不定他們還很高興我們能在這里開店。”羅良白說著,站在門口仰頭看向店門頭上的招牌。
「風雨電器行」五個字赫然其上。
“我其實沒太搞懂,‘雨’既然是你名字的諧音字,為什么不直接用你名字里的‘遇’,”羅良白說著自己的想法,“像是‘相遇電器行’、‘奇遇電器行’或者‘遇見電器行’,‘遇’字就挺好的,為什么要換成‘雨’字?”
“風雨……”羅良白猜測道,“難道說是寓意著我們風雨同行、同甘共苦——”
他正說著,突然視線掃過門口兩個花籃。
這是今早江遇的朋友們送來的開業賀禮,左邊花籃上的綢帶上寫著「敬賀開張,生意興隆。桂明飯店馮、高夫妻賀」,右邊花籃的綢帶上則是「鴻基始創,駿業日新。好友周知意賀」。
羅良白目光在「周知意」這三個字上一停頓,電光火石間,突然想明白了為什么江遇會給店鋪起名為「風雨電器行」。
“答應我,以后如果有人問為什么叫‘風雨’,”羅良白走進店里,面無表情說道,“按照我的說法來和別人講,‘風雨’指的就是風雨同行、同甘共苦。”
千萬不能讓人知道是因為老板只想著那些情情愛愛。
想到「風雨」的“風”是「南風」的“風”,羅良白心累,他們「風雨」的體面還得要他來粉飾。
江遇坐在柜臺后頭也不抬的看書,倒是干脆的答應下來,“行。”
羅良白松了口氣,還好,雖然人死腦筋,但好歹還算聽勸。
接著就聽江遇接下來一句話。
“周知意要是問起的話,我正好可以按照你這說辭解釋。”
“……你能有點出息嗎?”羅良白服了,恨鐵不成鋼,“你要是有膽子,就干脆不要叫「風雨」,叫「知遇」,她肯定一聽就能懂你的心意。”
“我想過,”江遇說,“但太明顯了。”
“屬兔子的人我記得是我吧,怎么你膽子這么小?”羅良白忍不住吐槽,見江遇一副人扎進書里、刻苦學習的樣子,又不由問道,“你們專業最近課業壓力這么大嗎?作業很多?”
江遇卻是回答,“市立醫院的醫生,首都醫科大學畢業的。”
羅良白摸不著頭腦,贊了一句,“那很厲害啊。”
“這樣的人在追求周知意,”江遇說著翻過一頁,“我要盡力快些修夠學分,試試看能不能早些拿到畢業證書和文憑,我不能比他差太多。”
羅良白人麻了,又是周知意,她簡直像是懸在江遇腦袋前的那根吃不到的胡蘿卜。
但往好里想,她也是江遇能夠努力奮斗的驅動力。
這么一想,羅良白又忍不住慶幸,某種程度上幸虧有周知意存在,不然江遇說不準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角混日子。
“你加油,還有「風雨」的生意你也要上心,”羅良白找到了激勵江遇的方法,“我聽說「南風」現在生意可好了,在賺錢上你也不能差太多。”
江遇果然精神大振,“是。”
他也不想再體驗一次。
別人能送給周知意的東西,他也要買的起、送的出。
——
懸在周知意腦袋前的那根“蘿卜”則是不久后的秋裝展銷會。
大順針織廠,這還是周知意在二紡廠牛主任給她帶來的《全國輕工業優秀新產品名錄》上找到的工廠,有著從國外引進的最新的針織機器,能夠做出好幾種不同的毛衣織法,將她的設計稿變成現實。
周知意檢查著做好的樣衣,淡黃色毛衣蓬松柔軟,選用的馬海毛毛線其實是安哥拉山羊身上的背毛,是英語mohair的音譯,這種紗線目前只能進口,再加上之后要添加上去的手工鉤花,整件衣服的造價可不算便宜。
另一件復古紅色的毛衣開衫雖然選用的只是普通棉質紗線,可工藝上卻復雜多了,衣服前面形似擰麻花的絞花、領邊挑孔做出的波浪形花邊,再加上袖口的羅紋坑條。
六六大順針織廠的老板劉耀見她檢查的那么細致,在一旁說,“放心啦,完全是按照你圖上畫的設計稿來做的。”
周知意這次過來特意帶了她的“移動人臺”——何萍。
讓何萍穿上樣衣,周知意和穆霖審視的看著毛衣在人身上的效果。
“肩點位置感覺要再下來一點就好了,肩寬尺寸加個兩厘米?”穆霖看向周知意,提議道。
周知意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我也這么想的。”
事半功倍的順暢工作終于讓她體驗到了,周知意在心中感慨,她也算是培養出了審美相同的版師,果然年輕人就是接受能力更強,不會像戴向東那樣的老版師一樣固執在自己那老一套的審美中。
把黃色毛衣需要修改的細節一一寫在設計稿旁,何萍又穿上那件紅色毛衣開衫。
穆霖一針見血的指出,“袖子短了。”
周知意上前,把袖子往下扯了扯,“感覺要到這個長度才好看。”
她又看向毛衣的領口,“這個領深也不夠,有點卡脖子。”
“我也覺得。”穆霖說,“領口羅紋和你圖上畫的也不太一樣……”
何萍就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沒一會兒就把衣服需要調整的地方商討出來了,她也趕緊把毛衣脫下來,八月的天穿毛衣可不是一般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