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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萍和姜玉芝激動的拉著手跳起來,鄭香等縫紉女工們也歡呼起來,她們從今天起終于可以擺脫過去小作坊的名頭,可以驕傲的自稱是知意制衣廠的員工了!
周知意把薄薄一張紙的營業執照交給姜玉芝,“你找個相框把它裱起來,掛屋子里。”
說完周知意就揪著何萍去南風服裝店工作了。
已經搬到城里住的趙娟來到店里,聽到制衣廠的證終于下來了,也和何萍一樣興奮激動起來,連聲說著,“太好了!”
大家因這一樁喜事都樂呵呵的,周知意也是放下心事,但她可沒有被沖昏頭腦,前些天被調侃捉弄的“仇”她可還記著的。
一整天周知意都若有所思的盯著何萍,直把她看得發毛。
何萍心中忐忑,“我是怎么了嗎?”
周知意揚起笑臉,“沒怎么呀。”
南風服裝店一天的營業結束,何萍才知道是怎么了。
被按頭在桌前學習,何萍忿忿的抗議,“我還沒有陪大發它們玩一會兒!”
“我陪它們就行,你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學習。”周知意像一個苦口婆心的家長一樣,“還有一個月就是青春美大賽的筆試環節了,怪我前些日子一直忙著秋裝展銷會的事情,在你的學習上疏于看管了。”
何萍一聽青春美大賽只剩一個月的事情,頓時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了。
周知意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一個人是不是學不進去?沒事,我幫你再抓幾個人過來。”
這個點正準備下班的穆霖就這么被揪了過來。
周知意微笑,對穆霖說道,“我記得之前江遇和我說起過,新寧紡織工學院也能報考其的夜大學,這所學校有個服裝工程專業,就是學衣服打版。在打版上我也只是淺嘗輒止,能教給你的我都教你了,你只有去夜大繼續學習了。”
穆霖有些感動,但考夜大學什么的,他還真沒有信心,正要說什么。
周知意給他一個“我懂”的眼神,又把姜玉芝抓來了。
姜玉芝想逃,“我真的不是學習的料——”
周知意只說了一句,“你想當廠長嗎?”
姜玉芝頓住了。
“我可沒忘之前允諾你的,領班、主任,甚至是廠長,”周知意看著她真誠的說道,“現在我們制衣廠都有了,以后會有更大的廠房、更多的員工,但這個廠長之位你能不能擔起來?”
姜玉芝嘴唇嚅動,突然感覺到重擔壓身的巨大壓力,“我不行的……”
周知意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去夜大學學習、歷練一下,你可以的!”
姜玉芝不禁觸動,重重的點了下頭。
縫紉女工們紛紛下班回自己住的屋子休息,陳曉慧也跟著來接她的趙娟離開,周知意笑著朝她們擺手,“明天見。”
她身后是仿佛被留堂的三人學習小組。
周知意送走所有人,望天松了口氣,當老板怎么能不會忽悠人呢?
她轉身,曾經捉弄她的何萍漂亮的臉蛋皺作一團,正在苦思冥想一道物理題;早上毒舌調侃她的穆霖也抓耳撓腮的在背數學公式;姜玉芝倒是沒惹周知意,但她是栽培對象,只能和另外兩人一起“吃苦”了。
周知意牽著三只狗,“我去遛狗,順便再去找江遇要一份他之前考夜大的報考資料,你們三個人互相監督,不要開小差,認真學習。”
說是順便,但周知意出門后便先牽著狗去了江遇的住處,她怕江遇晚上還要去上課,先去遛狗再回來就找不到人了。
果不其然,江遇正拿著書本準備鎖門,一看就是要準備出門。
“你還真是天天晚上都去上課啊。”周知意感慨,江遇真是她見過最努力最刻苦的人了,關鍵人還聰明,而且臉也長得好,無論是靠腦袋還是靠臉都能有口飯吃,但人偏偏要靠奮斗,身體力行的在詮釋“生命不止、奮斗不停”這八個字。
昨夜還因她苦惱難過的江遇看周知意過來找他,情緒又一次輕易的被她調動,心情不由得變得雀躍起來,“你怎么過來了?找我有事?”
“我想抄一份你之前報考夜大學的學習資料,還有你之前給我看過的新寧紡織工學院招生簡章,我想讓穆霖去考。還有姜玉芝,我也想讓她去學個管理之類的專業,以后幫我管著制衣廠這邊的事。”周知意也不和江遇客氣,直言道。
江遇點點頭,二話沒多說,又拿鑰匙開了門,進屋把她要的東西都找出來。
周知意拿到那些資料,眼眸彎彎,笑道,“謝啦。”
江遇也笑起來,“就一句謝就完了?”
“走吧,”得了好處,周知意很好說話,“我和大發、一心、兩億送你去上學。”
說完,周知意又補充一句,“送你到車站。”
江遇眼睛也彎起,唇邊的梨渦顯現,“行。”
路上,江遇又忍不住試探的問起,“何萍說的你收到的那封信,是那個醫生寄的?”
周知意點點頭,“對。”
江遇暗暗癟嘴,但還是故作輕松,用朋友間閑聊的語氣隨口問道,“他喜歡你?你對他又是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周知意沒好氣,“他喜歡我,我就要倍感榮幸嗎?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
江遇一噎,周知意這話也對,喜歡她的人確實多,他都是其中一個。
“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不是,影響我賺錢的速度!”周知意義正言辭的說道,而且男人什么時候都能有,但成為富婆、實現人生追求的機會可是會稍縱即逝的。
江遇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被她逗笑了,這可真是個古靈精怪的姑娘。
周知意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放心,處理這種桃花最簡單了,不搭理不接受,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氣餒了。”
江遇握緊手里的書本,里面夾著他本想等下投到郵筒里的信,聞言哪敢再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