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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喜歡你、我好愛你……”
周知意被他蹭得發笑,要不是名字一樣,這和她夢到的完全像是兩個人,完全occ,人設崩了。
聽到動靜、知道人都醒了的三只狗也紛紛動起來,兩億還只是趴在床沿上,大發和一心已經都跳到了床上,一個試圖擠進周知意和江遇的中間,一個無差別用舌頭狂舔著人。
熱鬧的一天從清晨開始了。
“我就知道多了你們三個會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被大發一腳“痛擊”肚子的江遇只能放開周知意,翻身下床,隨手抹了一把臉上一心的口水,看著頗有些“氣急敗壞”,“回頭我給樓下也裝上個冷氣機,你們自己吹去。”
周知意忍不住笑得更大聲。
成功占位的大發淡定又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江遇的枕頭上:啊吧啊吧,聽不懂。
根本沒在聽的一心仍興奮的甩著尾巴:起來嗨!起來嗨啊!
見床上空出位置,兩億也后腿一蹬,躍上來:我也來了——
不過江遇最不滿意的,還是這臺冷氣機。
雖然確實屋子里感覺沒那么熱了,不至于熱得睡不踏實,但現在是吵得睡不踏實,問題只是被轉移,但仍然存在。
在公司一忙完、腦子空下來,江遇就在想這臺冷氣機。
江遇感覺遲早他還是要落得一個被分出去的命運,或者是被留下跟這臺吵人的冷氣機一起睡。
六千多塊買的呢!這價格都可以買三臺傳呼機了,可不便宜,結果就這?
他是能賺錢,也舍得在改善他和周知意的生活上花錢,可不代表他跟冤大頭似的。
下午六點,羅良白剛看了一眼墻上的表,轉身就只看到江遇的一個背影了。
“……人灰姑娘還是到晚上十二點才著急走,你六點就閃人了。”羅良白忍不住小聲嘀咕著,說完自己也回了辦公室,準備下班,老板都走了,他還在這兒勤快什么。
羅良白掏出自己的call機,呼叫尋呼臺給何萍發了一條訊息,問她等下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唱卡拉ok。
得到一個肯定的回復后,羅良白心情雀躍的不禁哼起了歌。
“忘掉你的話,忘掉過往我與你的夢,忘掉過往我與你那些歡喜與傷悲,不管笑與悲、卡拉永遠ok……”
江遇找到售賣春東冷氣機的店鋪。
銷售員聽完他的話,眼睛都不帶眨的,“哎呀,機器運轉都有聲音的嘛,你別管聲音,我就問你是不是溫度涼下來了?對吧,這就行了。”
那銷售員怕江遇想要退貨,“我和你說實話,后生仔,我也不怕你打聽,市面上其他牌子的冷氣機都這個樣,甚至還不如我們春東的機器穩定輸出冷氣,聲音大就忍忍唄,實在不行耳朵里塞點棉花,這不就解決了嗎?”
雖然說的挺有道理,但不符合江遇的邏輯,不去解決產品本身的問題,而是讓人自己想想辦法?
江遇無語的嗤笑一聲,他賣傳呼機也沒有想過價格高、人們自己努努力多賺點錢就是了,而是想著從源頭上解決問題,把傳呼機的價格打下來,推出了一款價格低了一大截的簡版call機。
還是意意和他觀念更像一些。
周知意也沒有說過婚紗價格高就只做有錢人的生意,讓沒錢的人自己想想辦法,而是說要降低準入門檻、推出了一種新穎的租衣服務。
想要獲得民眾們更多的認可,首先就是回到民眾中去,不能把自己姿態放得這么高,好似高高在上、盛氣凌人。
江遇知道這些道理對著一個銷售員說沒什么用,他也懶得教別人,只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銷售員見他離開,并沒有糾纏,瞬間松了口氣。
要是他能讀心,知道江遇此時在想什么,恐怕這口氣就松不下來了。
轉身離開的江遇在想,既然沒人想著改進冷氣機,那他來做。
只是這個想法不和他想把婚紗照擺公司門口、辦公室里一樣,江遇沒和羅良白、「風雨」的其他人提起過,只是自己默默的找出家里冷氣機的說明書和一些資料研究起來。
謀定而后動,「風雨」現在的研發團隊已經分成了兩個方向,一部分人繼續研究移動電話、一部分人在開發新型號的傳呼機,準備之后一同拿去全國優質產品鑒定會上展示,江遇就算想要再拓展業務,涉獵家用電器領域,也要先看可行性、做出計劃,后續再擴大規模、招更多的技術員……
因為是老板,是開船的人,所以更不能亂來,江遇從小到大都沒有任性過,所以就算是現在,他也做不出那種一時興起、直接對手下人說一句“我要做冷氣機”,然后把難題拋出去,搞得公司上下都亂了套的事情。
見江遇晚上終于能“消停”些了,也不從七、八點鐘就纏著她胡鬧了,周知意卻變得“黏人”起來,江遇在三樓書房看書,她就在一旁看他。
“其實可以通過安裝扼流線圈,與機器里的鼓風機馬達線路串聯,以此來減少共振產生的噪音……明天我就拆了家里的冷氣機試試看……”
周知意兩手托著自己的臉,欣賞著眼前的“美景”,江遇低頭看著說明書上畫的制冷原理圖、再對照著旁邊資料書上的內容,一邊思索一邊沉穩內斂的說出方才那些話,他的側顏線條利落,鼻梁挺直俊秀,在燈光的映照下,說不出的俊逸。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認真工作的樣子都是帥氣的。
“你做通訊電子產品的人,跨領域研究這種家用電器也不在行,如果改造不好也沒關系,我可以弄兩坨棉花塞耳朵里。”周知意寬慰道,見江遇這么嚴陣以待,她現在已經不想什么分開睡的事情了,哪怕是熱,甜蜜的負擔嘛,她也可以忍。
江遇卻沒有被安慰到,只抬眼睨她一眼,“我在電子夜大學里學的就是這個。”
周知意一噎,她還真忘了。
江遇又沉默著低頭去看書,唇線抿成一條直線。
他有點難過。
就算知道兩人對彼此的愛不對等,周知意愛太多東西了,她愛她的事業、她的朋友、她的狗,分給他的只有一部分。
但一想到周知意連他在夜大學里學的是什么專業都不記得了,江遇覺得不是有點了,他是很難過,她會不會對他太不上心了?
在她心里是不是事業、朋友、狗都排在前面,他排在最后面。
江遇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晦澀,可是他以前也是她的朋友啊。
也是,男人對于周知意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所以對他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