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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xué)校除了我，好像沒有老師姓方了。他退休了嗎？”

“他……”楊今頓了頓，“離開了。”

方老師忽然也有些啞然，猶豫著問：“你……是93屆的學(xué)生嗎？我好像知道你說的是誰?！?

楊今看向她。和她對視的瞬間，他仿佛越過時(shí)光看到那位在三職高門口和他僅有一面之緣的方老師，眉眼和臉型好像好像。

她問：“你……你說的是，我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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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楊今和梁也來到墓園，找到方老師和他愛人的墓，安靜地看雪覆蓋在黑色的墓碑上。

方老師的妹妹告訴他們，當(dāng)年哥哥和他愛人死了以后，沒有家人愿意去收尸，是還在上南方大學(xué)的妹妹從遙遠(yuǎn)的地方跑回來，為他和他的愛人處理后事，讓哥哥和愛人葬在一起，入土為安。

妹妹笑得很甜美，告訴他們：“哥哥回夢里來找過我，他說謝謝我，他在天上和小陶哥過得很幸福?！?

梁也和楊今拿著香火，站在一起。

梁也還記得他與方老師的最后一面，也記得方老師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保護(hù)好自己，還有那個三中的孩子。

“老師?！绷阂舱f，“您說的話我一直記得，我有努力保護(hù)他，竭盡我的全力，窮盡我的一生?！?

楊今仰頭看了梁也一眼，梁也垂眸與他對視，交換一個堅(jiān)定的眼神。

楊今回頭，對著墓碑輕聲說：“老師，不管是天堂還是來生，您一定都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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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2008年一月底，梁也和楊今搬入新家。

搬進(jìn)新家的第二天，上海迎來了二十年來最大的一場強(qiáng)降雪。

兩人在臥室里纏綿了一夜，光溜溜地睡醒，拉開窗簾看到銀裝素裹的上海，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回到了哈爾濱。

楊今走到窗邊往下看，心一緊，喊道：“梁也，你快過來看。”

梁也邊穿衣服邊走過來，從背后抱住他，先是側(cè)頭親了他一下，然后問：“怎么了？”

“你看小賣店?！睏罱裰钢鹤永锼麖?fù)原好的梁家小賣店，“以前冬天，你家小賣店就是這樣的，屋檐上積很多雪……”

“回來了……”楊今喃喃著，忽然轉(zhuǎn)過身高興地對他說，“梁也，都回來了?！?

楊今沒說什么回來了，回哪兒來了，但梁也聽懂了。

那遺憾的五年，那被強(qiáng)行拆散的年少時(shí)光，那曾經(jīng)他們護(hù)不住的小賣店和愛情，以及楊今不告而別的那些冬天，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