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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辭冷著臉將紗帳掛好,從懷里摸出火折子將燈點上。
舉著燈走到三人面前,詢問永安候事情的經過。
被黎夫人和黎耀夾在中間的永安候便痛哭流涕的說起了自己的遭遇,那會他也不知怎么回事,正和小妾歡好做著前戲,桌上的燈突然變成了綠色,那小妾還張著大嘴就要咬他。
得幸虧他躲的快,沒被咬中,他想將人推開,但這小妾力氣大的離譜,環著他腰的手跟鐵似的,掙都掙不開。
他用隨身攜帶的匕首扎都沒用,最后還是用了符紙,才把這小妾一腳踢回了床上給制服了。
小妾痙攣似的倒在床上抽搐,嘴里發出凄厲的嚎叫,永安候仔細想了想,他覺得這聲音像貓叫。
秦辭頷首表示了解,隨手將燈放在桌上,同三人解釋:
“這小妾早就死了,這幾日應該是被貓妖附身了,按照她身上的尸斑程度來看,她應是進城的那天就已經死了。”
“你們可還記得那天發生了什么么”
三人知曉這幾日都和一只妖,一具尸體待在一塊后,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對視了一眼,開始努力回想進城那日發生了什么。
幾息時間,黎夫人擰著帕子突然顫著聲開口:“我記起來了,我們在趕往燕脂城的路上看到了一個茶攤,我們幾人舟車勞頓,便想在茶攤歇息一會兒再走。”
“這茶攤只有一個女子在看管,她給我們端了茶,不過我們嫌那茶水臟,都沒喝,只有劉姨娘喝了。”
黎夫人口中的劉姨娘便是那被貓妖附身的小妾。
“難道,是那茶有問題”永安候瞪大了眼,緊緊拽著黎夫人的袖子,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在她身上。
“可能吧。”秦辭一臉漠然,畢竟那姨娘怎么被貓妖附身,與她無關。
末了,她又問:“你們可還記得她長什么樣”
“這個我記得,我可以把那女子的樣貌畫下來。”黎耀趕忙站出來開口,黎夫人聽后也是立馬去翻紙筆去了。
隨便磨了幾下墨,黎耀便提筆開始在紙上勾勒,他記得那女子的模樣不是因為她長得有多美,而是那女子身上有種復雜的違和感,就是看著纖塵不染,好似九重天上那看得見卻摸不著的仙女,猶如琉璃般明亮通透,眼里卻帶著道不清的笑意。
黎耀與那女子對視過,被那女子眼底詭異的笑意嚇了一跳,所以印象才會如此深刻。
黎耀低頭認真作畫的時候,門外吵鬧的聲音弱了幾分,應是有人扛不住困意,離開了。
半盞茶后。
“我畫完了。”黎耀收筆后,朝站在一旁的秦辭露出一抹笑。
秦辭則是將桌上的畫直接拿起,在看到畫上那女子的臉,秦辭瞳孔猛地一縮,抬頭直視黎耀,問他:
“你確定你沒看錯,就是畫上的人”
黎耀不明所以,但仍是堅定點頭:“當然了,我確定的很。”
說完,秦辭陷入了沉默,眉頭皺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瞧她一臉糾結苦惱的模樣,黎耀心下疑惑,難道秦道長和這女子是舊相識不管是什么關系,黎耀還是在心底默默將那女子的模樣給記牢了。
“大師,這……這貓妖是盯上我們了么”一旁的黎夫人被窗戶吱吱呀呀的聲音擾的心慌,便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秦辭冷不丁的回過神來,抿了抿唇,也不管手上的畫還沒干,直接把畫對折,然后收進懷里。
至于黎夫人的問題,她目光漠然,一副并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的感覺,隨口答道:“可能吧。”
聽到這,永安候慌了,張口就想求秦辭:“道……”
秦辭卻是直接打斷了他的哀求,沉沉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后看向衣衫不整的永安候,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冷聲問道:
“先不說這些,我倒是想知道,除掉貓妖的符紙,你是從哪來的”
剛剛她從小妾身上發現的灰燼,就是符紙燃燒后留下來的,再聯想到剛剛永安候說的話,他用符紙才把貓妖給滅了。
但普通符紙不可能將貓妖一擊斃命,那只能是……
永安候面色一僵,自然是想到了什么,額冒冷汗,不敢看秦辭,眼神左右亂瞟,磕磕絆絆的回答:“這這是潯……耀兒送我的。”
“我一把年紀了,耀兒也體諒我,所以把符給我了。”
秦辭沒說話,視線掃向黎夫人以及黎耀,兩人故作鎮定的點頭,但那揪緊袖子的手卻出賣了她。
若真是送的,大可不必這般慌張,瞧他們三人這番模樣,秦辭一眼便知曉這符是他們搶來的。
秦辭舌尖頂了頂后槽牙,目光陰沉,心口堵著氣,她只給了黎潯三枚符紙,用的不是朱砂,而是她的舌尖血,威力比普通符紙更甚,那是她留給黎潯保命的,這三人竟然直接搶了
她抽出腰上纏著的菱鞭,指腹摩挲著鞭子的手柄,嗤笑一聲:“你們三人,當真是好的很呢。”
永安候三人等人不約而同的后退,臉上滿是慌張,不就三張符么為什么秦道長一副要宰了他們的模樣
未等三人開口再狡辯,秦辭迅速抬起鞭子,抬手狠狠抽在三人身上,痛得他們三人齊齊發出慘叫,一同栽倒在地打滾求饒。
她蹲下身子,從黎夫人和黎耀兩人身上摸出兩枚符紙,一瞧,果然是她給黎潯的。
再瞧瞧這狼狽的三人,秦辭火氣未泄,十分不爽的又踹了永安候一腳。
“這一鞭子,算抵了那張符”
“至于你們三人,之后是生是死,我不會再管。”
說罷,她推開門打算離開,門外邊的人都已經回去了,她沒見著人。
“道長,道長,別啊!我錯了。”永安候聽到秦辭以后不再管他們死活的話,當下臉色大變,也顧不得身上的痛,趕忙跑出來想要抓住秦辭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