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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就是覺著，寧公子還是生氣了，在懲罰我們。”紅福道。

“沒有們，是在懲罰我。”

郗瑛苦中作樂，調(diào)侃了紅福，隨手推開了灶房的籬笆門，定睛仔細(xì)看去，后面是一口青石壘起來的井，一小塊樹枝圈起來的菜地，菜地外是潛伏在黑暗中，起伏的群山。

“我們收拾一下，先填飽肚皮，等天亮了再說。”郗瑛道。

值錢的家當(dāng)全都帶了出來，紅福點(diǎn)了蠟燭，打了水洗刷了下，拿了兩只飯團(tuán)出來，與風(fēng)鵝一起加水煮了，掐了把青蒜苗放進(jìn)去，熱辣鮮香。

暖呼呼的飯菜下肚，心中安定了不少。兩人擦洗了下，就回屋歇息。

夜里寒冷，陌生未知的地方，起初，郗瑛以為自己睡不著。腳那頭的紅福起初蜷縮著沒有動靜，不過片刻，便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她很快也沉睡了過去。

“咯咯咯！”

響亮的公雞打鳴，在耳邊炸開，郗瑛陡然驚醒，紅福也坐了起身，兩人披頭散發(fā)，互相傻看著對方。

木格窗欞處一片漆黑，天還沒亮。

兩人又倒下去，剛合上眼沒一會，雞又開始鳴叫，吵得誰都睡不著。

“紅福，你會殺雞嗎？”郗瑛啞著嗓子問道。

紅福點(diǎn)頭，“我殺過雞，敢殺。”

窗欞處的漆黑變成了清灰，郗瑛下床，“我們?nèi)㈦u吃！”

紅福跟著跳下床，道：“阿先，缸里只有些黑面，不如把雞拿去賣了，換些米面回來。”

“鎮(zhèn)上遠(yuǎn)不遠(yuǎn)，一只雞能賣多少錢？這里的米面一斤要多少錢？”

郗瑛絮絮叨叨問，紅福亂七八糟回答。歷經(jīng)生死，兩人仿佛已立地成佛，無論何種境地，很快就能適應(yīng)，坦然面對。

屋外是飄著蒙蒙霧氣的天，郗瑛走出柴門四下看去，零星的茅屋散落在各處，有屋頂冒出炊煙，菜地里有人在摘菜除草。

“我們?nèi)ツ菓羧思覇栂隆！臂钢罱囊婚g冒煙茅屋，對紅福道。

關(guān)上柴門，兩人沿著小徑，朝那戶人家走去。還沒靠近，旁邊的地里突然竄出一個(gè)老農(nóng)，驚慌失措跑了進(jìn)院子，嘭地關(guān)上了院門，震得院墻的泥簌簌掉落。

郗瑛愣了下，叫上紅福去另一戶人家。連續(xù)幾次，都吃了閉門羹，人人避之不及。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郗瑛道。

以寧叛軍的兇神惡煞，應(yīng)該警告過村里的百姓，沒人敢與她們來往。

回到院子，先前給她們駕車的車夫來了。郗瑛大喜，上前揪住了車夫的衣袖。

車夫嚇得趕緊掙脫往后退，郗瑛步步緊逼，連聲問道：“這里是哪里？把我們丟在這里是何意？我們沒米沒糧，要如何活下去？姓寧的人呢？”

“此地是蓮花村，我只接了吩咐來送糧食，叮囑娘子別到處亂走，別的都不知道。”車夫老實(shí)巴交，被郗瑛逼得都快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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