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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進浴室痛苦地吐出來，一整天沒進食，刺激喉嚨嘔吐欲的酸水幾乎要把沈寂的胃掏個窟窿。

艱難撐起身體，潮濕的目光不由自主朝鏡子里望去，潔白的浴缸在過于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暈，給人一種虛幻的圣潔，里面盛放的液體，在被綻放的圣光籠罩下，說不出圣潔還是邪惡，只有極致的安靜。

沈寂癡迷的目光陡然頓住，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有什么不見了！

他沖到浴缸邊，雙手伸進水里努力撈找，可小小的浴缸就那么大點空間，視線之內(nèi)根本沒有可以隱藏的地方。

他找遍整個浴室，一無所獲，不死心將整個房子都翻找一遍，衣柜，床下，窗簾后，沒有，都沒有，廚房的鍋里也沒有，不僅沒找到，還丟失了一把刀。

厚厚的窗簾密不透風(fēng)，隔絕所有視線和光線，沈寂無助地站在房間中央，習(xí)慣性垂下視線，黑色的眼球驚恐轉(zhuǎn)動著，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頻率快速思考解決方案。

潛意識告訴他必須要快，否則會發(fā)生非常恐怖的事情，可他的腦子好像壞掉了，即便過度運轉(zhuǎn)也得不到答案。

怎么會這樣？沈寂用力揪住頭發(fā)，腦子里亂作一團，無數(shù)念頭爭先恐后涌出記憶之海，耳邊響起轟鳴，好像聽到了鎖鏈的崩斷。

身體一動不動，眼睛卻悄悄向另一邊轉(zhuǎn)動，好像在偷看什么東西。

角落里，靜靜佇立著一臺冰箱。

第2章 去而復(fù)返的紅雨衣

圓形的托盤卸去包裝，一個做工精美的蛋糕擺放在冰箱內(nèi)，奶油與面包的混合物，散發(fā)出驚人的甜美。

沈寂盯著蛋糕入了神，絞盡腦汁，終于想起這是那位不速之客的見面禮。

可那個鄰居，卻長著一張令沈寂日夜難寐的臉，明明男友一周前已經(jīng)死去，為什么今天仍會出現(xiàn)？

沈寂頭痛欲裂，終于想起忘記的答案——那把刷子不見了！

關(guān)上冰箱，他回到浴室繼續(xù)未完成的清理，在浴缸底部找到遺失的刷子時，所有負面情緒頃刻消散。

連水帶泥撈出工具，水面呈現(xiàn)被攪動的渾濁，沉入水底的污穢緩緩上升，奔赴在重見天日的一瞬。

直到大汗淋漓，沈寂才將每一個角落都清理干凈，嶄新的浴室如煥新生。最后需要清潔的是自己，他洗過澡，包扎好掌心的傷口，端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天黑。

天黑以后，他就可以出去扔垃圾了，雖然路途遙遠，但可以如釋重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所有雜音被如期而至的夜色掩蓋，世界悄無聲息，宛如在墓地沉眠。

沈寂收拾好自己，提著垃圾出了門。

陰暗狹長的走廊好似一條會呼吸的管道，出口只有一個，沈寂屏著呼吸邁出公寓樓，將沉重的垃圾放入后備箱，驅(qū)車前往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