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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個走下樓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漂亮得有些不真實的小修女。她也站在人群之中,但與其他人的交頭接耳不同,她只是安靜地有些失神地站在最外圍。
人群的中央,一塊粗糙的白色麻布,蓋著一具人形的物體。布的邊緣,滲出了一片暗紅色的已經開始發黑的血跡。
他們走上前,向旁邊一個嚇得臉色發白的神父詢問過后,終于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是維斯塔。
更簡單來說,是歲拂月的情夫,是她“背叛”教堂的人證所在。
歲拂月站在人群的外圍,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將那柔軟的唇瓣咬出血來。
她不敢湊過去,她怕自己一看到那塊白布,就會控制不住地流淚。
她更怕,有人會發現她和維斯塔之間那不可告人的關系。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巨大的悲傷和恐懼。她只能用力地絞著自己的手指,用疼痛來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不能露餡。
沉淮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個可憐的小修女身上。
他看著她那副強忍著悲痛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里涌起一股混合著憐惜和快意的復雜情緒。
他嘴角的笑意淺淺地浮現出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惡意。
他用舌頭在嘴里轉了一圈,側過頭,對著秦逐舟和顧言,用一種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酸溜溜的語氣說道:“這不是那個……”
“小修女的情夫么。”
秦逐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看著那具被白布蓋著的尸體,表情嚴肅。
“昨天不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死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凝重,“能是誰殺的。”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沉淮和顧言的臉上一一掃過。
“下午你們兩個,好像離開了教堂幾個小時。”顧言適時地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
他指的是今天下午,秦逐舟和沉淮一起尾隨歲拂月的事情。
“誒誒,別想著污蔑人啊,眼鏡兒。”沉淮冷笑道,“我們兩個可是互相監視,誰也沒機會動手。倒是你,屋子里只有你一個人,不是更加證明……你有嫌疑?”
秦逐舟看著顧言,不置可否。
三個人心懷鬼胎,彼此猜忌,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在確認完死者身份后,醫護人員就要將維斯塔的尸體抬走,送回他的家里讓家人安置。
一滴滾燙的淚珠,終于掙脫了眼眶的束縛,順著歲拂月蒼白的臉頰滑落,無聲地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碎成一朵看不見的水花。
歲拂月鼓起勇氣,拉住一個醫生的衣服問道:“閣下,他是怎么死的。”
醫生唏噓,“被人拿刀捅肚子捅了不少于十刀,肉都被攪爛了,真是慘。”
醫生以為她是害怕,順口安慰道:“你也不用擔心,你們教堂內是很安全的。”
歲拂月張了張口,卻發現連感謝的話都說不出了,她眨巴了兩下眼,眼淚隨之滾落,越滾越多。
沉淮看見心想,操,死了情夫像死了老公一樣,淚眼婆娑的小寡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