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秦茶拿著鞋子的手一頓,她微側(cè)過身,只用余光便能看見身后那只梟鳥龐大的體型以及兩米的高度,她能夠看見的它的左手指甲鋒利彎長,比普通的梟鳥要長出很多,但它□□在外的肌膚卻幾乎沒有覆蓋羽毛,光滑將近正常的人類。
她不動聲色地微移身體,遮擋瞎子并壓低聲音問他,“它會攻擊你嗎?”
“會。”
“你的火呢?”
“我的火一天只能用一次,”他的嗓音不急不緩,然而下一句開始便是突然語速極快地提醒,“右前三十爪。”
秦茶反應也極為迅速,她沒有任何猶豫,轉(zhuǎn)身反手向前,提劍便是格擋,鋒利的劍刃劃破它的血肉直直切入堅硬的掌骨和烏色的長爪上,交錯滑行,發(fā)出異常尖銳的拉扯聲,直至完全錯開。
整個速度快得驚人,她的視線只到模糊辨物的程度,但是瞎子卻可以聽聲,并且在她身后總是恰到好處地提醒,“右下二十腳。”
剛和梟鳥手掌錯開的長劍在半空沒有分毫停留,從上往下順勢一滑,直擊它外突的膝蓋骨,非常狠厲的力度的角度,一擊過去,就是清脆的骨裂聲音。
“脖子。”
長劍卡在骨縫中間回抽的速度不夠快,秦茶微偏過頭避開,左手抽出斷刃直接就摩擦過梟鳥鋒利的獠牙,直直捅進它的喉嚨里,鮮血四濺。
梟鳥驟然一聲尖利凄厲的慘叫,近在咫尺的秦茶耳膜那一剎那仿佛被剜了一刀般的劇痛,她被震得有些恍然,致使她的動作有瞬間的遲緩,而這微妙的時間,足夠讓梟鳥用爪子穿透秦茶的心臟了。
它的指骨撞擊到秦茶的鎧甲,卻堪堪使她金銀色的護心鏡產(chǎn)生蛛網(wǎng)般的裂縫,片刻之后完全碎裂開來。
而秦茶已經(jīng)抓住它的腕骨,無法掰斷,便借力把它狠狠摔了出去,劍過膝蓋,連帶著削下它兩條小腿。
從頭至尾,兇險異常,可她眉毛都不曾動過一分。
梟鳥摔倒在她兩三米距離的地方,凄厲地怒嚎,卻因為插在喉間的短刃,叫得越來越弱。
廢去雙腿的梟鳥基本沒有行動能力,秦茶把它綁好扔到了最近的籠子里,鎖了。
之后她軟下身子,拿著劍撐著地面,喘著氣,半跪在瞎子旁邊。
這是她第一次有“脫力”的疲憊,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任務(wù)的難度。
她的護心鏡和表面的鎧甲已經(jīng)殘損得厲害,長時間的體力透支也讓她沒有什么余力穿著這樣重的盔甲,她選擇把它脫下,里面是深紅色的勁裝,非常干脆利落的裝束。
她轉(zhuǎn)身,認命地準備彎腰給瞎子穿鞋子。
而那一剎那,秦茶因為突然而至的撼天動地的震動身子一歪,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地搖晃,秦茶握緊身邊插地的長劍剛穩(wěn)住身子,就聽見巨大的“呲啦”的聲響,她和瞎子的腳下,出現(xiàn)地裂。
詭異的地裂。
秦茶第一時間就是把瞎子推開,而地面開裂的速度快得驚人,她幾乎是剛脫開瞎子的手,就已經(jīng)來不及撤離,身子陷落,她只匆匆抓住了地面的邊緣,碎石從她身邊滾落,直直掉入下面深不見底的裂縫深淵。
秦茶內(nèi)心是崩潰的,崩潰的,崩潰的!
力氣耗盡的秦茶那一剎那都想就這樣直接掛任務(wù)了,她的手開始支撐不住,一根一根地在松落,在完全松開墜落的剎那,瞎子卻往前迅速地拉住她,他的手太過瘦削,蒼白無力,可又那么充滿力量,秦茶覺得自己在一點一點被他拉了上來的時候,他又突然停下了。
秦茶聽見瞎子問,“你現(xiàn)在穿的什么?”
她差點以為是風太大她自己聽錯了,結(jié)果瞎子又清晰地問了一遍:“鎧甲布裝是嗎?”
……確定要這樣掛著和她說話嗎?
秦茶耐著性子滿足這個變態(tài)的問題:“是。”
“紅色?”
“……好像是。”
瞎子把她拉上來,然后緊緊地抱著她,他的脖子蹭在她的脖頸間,冰涼的薄唇擦過她頸邊熾熱的肌膚,他沙啞著嗓子說,“真好。”
對于瞎子的動手動腳秦茶是抗拒的,她非常想踹開他,但基于對方是她的病人,她秉持著維護師專業(yè)素養(yǎng),只是準備伸手把他推開,而瞎子卻抱著她突然縱身一躍。
縱、身、一、躍!!!!
你!!!有!!!病!!!嗎!!!
呼嘯的風掠過耳畔,她和瞎子的衣服在風中張裂飛舞,她感受著瞎子緊致的懷抱和瘦削卻很堅實的線條脈絡(luò),她的手摸到自己腰間短刃上,忍了忍還是沒去想給他捅上幾劍。
她最后聽見他飽含期待的溫柔嗓音說:
“將軍,我在十年前等您。”
陰郁至極的溫柔。
☆、第6章 不日城(五)
秦茶費力從水里爬出來,然后癱坐在江邊。
一瞬間就從墜落的半空中轉(zhuǎn)移到江心,游了數(shù)百米才游回岸邊,她喘了好一會兒粗氣,才慢慢把呼吸穩(wěn)下來,全身都濕透了,夜晚涼風不斷,吹拂在身上秦茶覺得有些發(fā)冷。
她把外衣解開握在手里擰干,只留了件單薄的白衫,然后靠在樹上借著月光去看周圍的環(huán)境。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這一環(huán)視,隔她四五米便是石路,從稀疏的樹木林里望出去,百米之外便是城門,城門石上刻著遒勁的大字,筆走龍蛇的灑脫肆意——“逐日城”。
逐日,并不是“不日”,秦茶看著城名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她把濕衣服收起來,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準備進城打探一下情況。才走了兩三步,她便驀然住腳,這里的夜晚非常靜,風停下來的時候,整個世界就像死了一樣,輕微的枯枝被踩斷的聲音,也就顯得非常明顯。
有人在這里。
重劍并沒有跟在身上,秦茶垂手放在兩邊,右手不動聲色地握緊了腰間的短刃,她背脊繃得很直,以防備姿態(tài)開口,聲音也格外冰涼冷漠:“出來。”
隔了一會兒,一個身高不過到她胸口的少年,才從樹干后面慢騰騰地走出來,他甚至還很坦然地向著秦茶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抬起臉很安靜地看著她,絲毫沒有畏懼的神色。
秦茶第一個注意的,便是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