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刀手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弟!”
兩方見面,葉大福先哭了起來。
葉大富也紅了眼眶,但到底記掛著正事,趕緊扶起她:“先別急著淌貓尿,先講講何事。”
這才知道裘布仁抓住了運氣,搭上了軍需的路子。
京城郊區有“養甲兵數十萬”,這些駐兵的吃油量巨大,他一天就能賣出原來的好幾倍:麻油,杏仁油、紅藍花子油、蔓菁子油,各種油都做起來。
因此裘家便擴大了生意,賺得越來越多,逐漸從一戶中產富戶變成了縣城的富人。
這中間便是他小妾搭的橋,原本是買來解悶的清倌人,沒想到她的干娘手下好幾個姐妹,跟軍營里的一名準備將搭上了關系。
見著了銀錢,裘布仁越發寵愛這個小妾,抬舉她提了二房,又只留在她房里。
葉家原本門當戶對,可后來葉大富落敗、葉大官又生性涼薄沒半點骨肉親情,葉家大姐便也只能忍辱負重。
“好你個裘布仁!你敢薄待我姐姐?”葉大富氣得一拳就砸在桌上,將上面茶碗激得跳了又跳。
“當初這婚事是你家老太爺和我爹一起說好的,你敢不孝?”葉大富氣得團團轉,恨不得現在就將姐夫揪出來狠狠揍一頓出氣。
還是宓鳳娘有主意:“你先別急。”
她先問大姐:“大姐,如今有你二弟撐腰,你想如何?”
大姐想了想:“小妾著實可惡,可是我兒如今跟著他爹做生意,萬一發落小妾惹怒了他爹,害得他沒了家業該怎么辦?”
說著又眼淚汪汪。
真是個糊涂蛋,宓鳳娘翻了個白眼:你兒看著你受苦不吭一聲,能是無辜的?
第40章
葉大福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繼續哭,跟兄嫂訴說自己受得委屈:什么丈夫如何將管家權交給小妾、如何拿兒子拿捏她讓出嫁妝、如何給她殘羹冷炙,聽得人拳頭攥緊。
葉大富可顧不上等大姐糾結,既然不見大姐決斷,他先開口替大姐選擇:“你可愿意和離?”
“和離?”葉大福吃了一驚,哭都顧不上了。
“既然裘布仁那廝抬舉小妾,你終年受苦,和離豈不是最好?”葉大富回憶,“當初給你置辦的嫁妝豐厚,豐衣足食平安度日還是可以的。”
宓鳳娘也表態:“如今我家日子雖然不如從前,但從尋到盞兒后也在好轉,能照應大姐不受人欺負,大姐盡可放心。”
葉盞在旁看得眼花繚亂,好家伙,爹娘這么有魄力嗎?上來就勸人離婚?
就算在離婚司空見慣的現代,大家遇到親戚矛盾也不會馬上立刻勸離婚吧?大部分還是擔心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自己摻和白白成了人家夫妻的仇人,所以都會明哲保身糊弄幾句。
爹娘情商都很高,怎么沒在這件事上選擇觀望或和稀泥呢?
正看得熱鬧,忽聽得門外有人冷冷道:“吆,今日吹得什么風?”
葉大富回頭一看,怒從膽邊生:“什么風?賊跌折腿的三寸丁風!”
原來裘布仁這人個子矮,走路姿勢不雅觀,遠看像瘸了一腿。
宓鳳娘看大姑姐臉上不痛快,趕緊拉丈夫一把:“孩子們面上,快休恁的。”
裘布仁眼珠子轉了轉,先上下打量了他們衣服一眼:“如今你家可是富貴了?”
宓鳳娘哼了一聲:“也就只是認識了幾位貴人吧。”這廝當初看不起葉家,如今可要好好給他臉色瞧瞧。
裘布仁那輕慢的神色果然收起了不少。
葉大富懶怠理會他,只問:“你如何慢待我大姐?我大姐的嫁妝你收去了哪里?”
裘布仁聽第一句話還仍舊混不在乎,拿根牙簽有一下沒一下剔牙,可等聽到第二句后便放下了牙簽,笑道:“既然許久不來,堂前擺了飯菜,先去吃飯。”
“我來這里是為著探望我大姐,又不是為了吃一口飯。”葉大富才不稀罕他的飯菜,“早從門外叫了飯進來。免得你肉疼。”
裘布仁像沒有聽見這句嘲諷一般:“既然二弟買了飯,那我就也跟著蹭一口。今日就在這里擺飯。”最后一句吩咐身邊的小丫鬟。
葉大富看這小丫鬟還是他身邊跟著的,姐姐住的側院連個服侍丫鬟都沒有,心里更恨:“我買的飯不許你吃。你先說說嫁妝。”
“都是一家人,何必講究去向?”裘布仁親親熱熱給葉大富倒了杯茶,“做生意周轉困難,你姐姐深明大義拿出來幫我,這還有錯了?”
葉大富看向大姐,大凡這時候大姐出來說句話,說自己不是自愿拿出嫁妝的。他就有理由再鬧。
可是葉大福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繼續掉眼淚。
葉大富心里嘆口氣。氣勢先去了一半。
裘布仁見狀更加得意:“再說了,我膝下就一個兒子,以后還不是都是他的?”
又走到妻子身邊,不顧周圍還有這么多小輩呢,親親熱熱拍了拍她肩膀:“你啊,就是一個人想太多,還愛吃醋。”
大姑沒甩開他搭在肩膀上的手,裘布仁便笑:“說來讓二弟看笑話了,我新近得了個小妾,去她那里次數多了些你姐姐便慪氣大鬧,男人嘛,誰沒個好色毛病?可我又不傻,那小妾連個兒子都沒有生,回頭老了提腳賣了便是,哪里值當我們兩口子這么吵架?”
他這么說,葉大福果然神色松動,眼淚也不掉了,人也不哭了。似乎覺得丈夫說得很有道理。
葉大富一聽,那小妾沒有兒子,在裘布仁嘴里似乎并不值得看重,先松了口氣。
倒是宓鳳娘撇撇嘴,今年沒兒子明年不能生?真有誠意怎么不是現在就賣?這種男人的話騙傻子呢。
再說就算他說話是真,能嫌棄小妾老了就能嫌大房老,看著和小妾情濃可說賣就賣,小妾雖然沒兒子但也生了女兒,難道連終老都不能?可見這男人生性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