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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這個包廂伺候的侍應生都是極聰明伶俐的,立刻道:“比賽還沒正式開始,當然可以下注。先生,您要下幾號?”
助理已經將支票簿遞到沈庭宗手中,沈庭宗微微垂眸勾畫金額,而后簽下自己的大名。
字跡蒼勁,逸興遄飛。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卻旁若無人,只將支票遞給侍應生,語氣淡淡道:“五百萬,買七號夏頌白贏。”
包廂中安靜無聲,連和廉潤文針鋒相對的容瀾都一時失言。
良久,容瀾臉色微微有些僵硬地說:“想不到他居然得了沈總的青眼。”
沈庭宗只是笑了笑:“阿釗欠了小朋友人情,我這個做叔叔的幫忙還上。”
容瀾來的比眾人都晚,不知道夏頌白幫了沈釗的事情,現在看沈庭宗為夏頌白開口,極為自然地轉了態度:“頌白確實熱心,往日就樂于助人,沒想到這次還幫上了阿釗。沈總,我家的孩子,總不能只讓你出資,我不如沈總闊氣,出一百萬,就當做為頌白加油,搏個好彩頭。”
廉潤文連忙也道:“既然如此,我也出一百萬。”
容瀾向來不喜歡夏頌白,現在卻要為了夏頌白出這一百萬,不是出不起,只是心中嘔了一口氣,倒像是吃了一口壞了的桃子,偏偏吐不出來只能忍著。
現在聽廉潤文這么說,隨隨便便又多花出去一百萬,容瀾深吸一口氣,差點沒維持住面上的笑容。
錢是小事,只是咽不下這口氣。
廉潤文無暇顧及老妻的心情,抓住機會想要和沈庭宗多閑談兩句。
沈庭宗卻道:“比賽要開始了。”
他是擺明了不欲多言,廉潤文也不會這樣不解風情。
直到夏頌白奪冠,廉潤文這才長舒一口氣,似是為夏頌白掛心不已:“頌白這孩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也是多虧了沈總,我們這一百萬,倒是賺到了。”
又提議說:“待會兒頒獎,不如沈總親自去?”
沈庭宗坐在上首,姿態放松地半倚在沙發中,燈光自他背后落下,擦過高而冷峻的眉骨,在眼窩處投下深深輕輕的影,讓人無法確定,他的神色究竟如何。
聞言,沈庭宗語氣分不出什么喜怒道:“廉總說笑了。馬賽是廉家主辦,我怎么好喧賓奪主?”
沈庭宗是一貫的貴人事忙,見首不見尾,廉潤文這次能約到他也是費了不少心思,本來還以為他是對夏頌白有興趣,聽他這么說倒也不尷尬,只是有些可惜。
別說一個兒媳,就算是自己兒子,如果真能搭上沈庭宗,那也不算吃虧。
廉潤文又問:“你賭馬贏的錢,我讓人兌了轉成支票送去給你?”
沈庭宗抬眸,看向屏幕中的夏頌白。
雨勢漸大,他騎在馬上,渾身濕透,明明應該是很狼狽的模樣,可鮮花簇擁著他,歡呼聲包圍著他,他眉眼被水洗得澄凈晶瑩,唇色紅潤,肌膚白得像在發光。
視線凝在夏頌白面上,但也只有一瞬。
沈庭宗說:“不必了。就當是彩頭,替我轉交給夏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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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金莫名其妙從一百萬變成一千萬,直接翻了十倍,夏頌白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天上掉餡餅。
只是這餡餅,吃起來卻讓人有些忐忑。
原作里,廉晟是主角攻,日天日地日空氣,在家里人反對他和寧清在一起后,毅然叛出廉家,自己創業,短短幾年就組建起了商業帝國,是徹徹底底的人生贏家龍傲天。
但不知道作者發什么瘋,突然就在最后幾章寫了一個大反派出來,沒介紹他的出身來歷,甚至連他為什么針對廉晟都沒寫,只寫了他輕描淡寫把廉晟建起的商業帝國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最后兩章,他被作者強行飛機失事下線,廉晟就得破產了。
這個大反派,就是沈庭宗。
只要是能讓廉晟吃癟的人,夏頌白都格外有好感,他選擇攻略沈釗,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沈釗的這位叔叔。
所以夏頌白一穿越過來,就立刻查了沈庭宗究竟是何許人也。
明面上,沈家是香港的老牌豪門,家譜甚至能追溯到明清時期。沈庭宗是家中次子,他大哥叫沈庭鈞,十多年前同夫人一起空難去世,留下一個獨子就是沈釗。
沈庭宗繼承沈家之后,大刀闊斧地將反對他給他下絆子的人都干掉了,之后更是將整個香港商界牢牢掌控,說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也不為過。
只是很神奇的,幾年前,沈庭宗忽然退隱到了幕后,一向強勢的作風也變了,幾乎完全悄無聲息起來。
但他不在江湖,江湖仍有他的傳說。
夏頌白和金融系老師打聽沈庭宗的時候,老師就警告他老實點,千萬別想著往沈庭宗身邊湊。
借夏頌白幾個膽子,也不敢去招惹最終反派boss啊。
他一個小炮灰,最要緊就是老老實實茍到最后。
如果可以選擇,夏頌白希望自己可以離所有書中的主要角色遠一點,就算是沈釗,等原文劇情走完之后,夏頌白大概也會和他和平分手之后,遠走高飛,再也不回這里了。
夏頌白思路清晰,雖然聽懂了廉潤文的暗示,希望他能去和沈庭宗套套近乎,但夏頌白還是裝作不懂,等頒獎禮結束后,直接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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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頌白回到家之后洗了個澡,出來時看到微信上,沈釗給他發來了消息。
【z7】:“你已經回家了嗎?我還想當面和你說恭喜。”
現在已經過了夏頌白的營業時間了。
他原計劃是美美地刷兩個小時短視頻然后睡覺,但想到那張一千萬的支票,夏頌白還是很敬業地開始回消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