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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遠洲還在持續地念叨著:“你的鼻子長得挺好看的,鼻型不用修了,我一會給你涂個單色的口紅,顏色會好看一些,放心,沒開封的。”
“好。”
“不介意男人化妝吧?”
“到是不覺得有什么,只是覺得有點……”
“像gay?”
“確實。”
“我高中之前,連護膚品都不涂,來了這個大學耳濡目染的,也就這樣了。主要是我國的大多男生都太不修邊幅了,稍微有個會打扮自己的男生,就會被認為是gay,而不是覺得自己太丑。就連女生都默認了,理工男打扮就是直男,我們這種就娘,跟誰說理去。”
他看了看柏遠洲,發現柏遠洲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似乎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動作也很輕柔。
“我之前一直覺得,你恐怕會對我的印象不太好,畢竟見到你的兩次,都……有點不和諧。”薛亦森提起了之前的事情,兩次碰面的情形都不太好。
“哦,這個我倒是不在乎,我只是覺得你長得不錯。”
“顏控?”
“差不多,職業病吧,看到你就一個感覺,上相,可以培養,說不定我發現了一個寶藏,就迫不及待地聯系你了。”
這種被人稱贊的感覺還不錯,薛亦森也就配合了不少。
柏遠洲給他準備的衣服也是很簡單的,藍白條紋的襯衫,淺色的褲子,還有就是白色的鞋子,最后從柜子里取出了一個銀色的金屬眼鏡框,給他戴上了。
等他收拾完了,柏遠洲看了他半晌,這才滿意:“你戴上眼鏡就有種斯文敗類的感覺,很有感覺。”
他不由得苦笑:“是夸獎嗎?”
“是,很多女生喜歡你這種,有點禁欲,還有點壞。”他說著,亮了一個大拇指。
薛亦森起初不會擺造型,一直是柏遠洲在耐心地指揮,他的大背景總是陽臺上的白色沙發,還有就是一會遞給他一盆假花,一會遞給他一個魚缸讓他捧著,里面有一條紅色的游魚,還是活的,這些都是常用的道具。
折騰了一整天,柏遠洲才算是滿意,兩個人結伴去吃飯,餐桌上柏遠洲就給他轉了賬:“我猜你是需要用錢了吧,直接給你轉1600元,明天繼續來這里,然后我帶你去室外。”
這一下子,薛亦森對柏遠洲的印象好了許多,樂呵呵地收了錢,說了一句:“謝謝,學你們這個的,都是土豪嗎,這么雇人。”
“不是土豪,畢竟相片照好了,我會漸漸累積人氣,不懂攝影的人,看的不就是大體感覺和模特好不好看嗎?所以模特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尤其是顏值、身材、身高都合適的男生,很難找。還有就是,相片也有可能賣出去商用,說起來不算賠本。”
薛亦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吃完飯,柏遠洲突然問他:“能和你合個影嗎?”
“可以啊。”說著,坐在了柏遠洲身邊,很配合地跟柏遠洲用手機合影。
吃完飯,薛亦森就拿著手機,挨個租房信息聯系,去看房子,談租金,遇到的房子不是條件差,就是租金貴,一整晚也沒碰到一處滿意的地方。
第二天的拍攝在植物園里,是柏遠洲開車去的,兩個人相處還很和諧。
這樣兩個帥哥走在一起,格外醒目,引得兩個人在拍照的時候,會有一群人圍觀,弄得薛亦森多少有點不自在。
忙碌了一整天,他晚上依舊是去聯系租房的地方,再一次失望而歸。
回到寢室,推開門就發現燈亮著,估計是蘇歡澤回來了。
“你找寢務老師要的鑰匙嗎?”薛亦森說著關上門,伸了一個懶腰,結果等到的回答是一聲“喵”。
他一怔,再一看,就看到蘇歡澤的床上盤著一只慵懶的銀灰色貓咪,后背跟尾巴有些灰色的條紋,最顯眼的是碧色的眼眸,還有就是濃濃的眼線。
漸層貓。
這個時候,蘇歡澤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看到薛亦森發愣,說道:“我兒子。”
“……”薛亦森跟貓對視,半天沒理蘇歡澤。
“它叫冰棍。”
薛亦森這才緩過神來,指著冰棍問:“你不會是想要在寢室養貓吧?”
似乎是也感覺到了薛亦森的不友善,冰棍立即很兇似的的叫了一聲,結果聲音還是糯糯的,模樣也是萌萌的。
“嗯,反正也不怎么查寢。”
薛亦森想要生氣,卻只是嘆息了一聲,到窗臺搬著自己的多肉植物,放到了電腦桌書架最上面一層,還不忘記叮囑:“我跟你說,我不太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東西,會粘的身上都毛,看起來特別臟,而且,屎尿你都處理干凈。”
“為什么不喜歡,明明跟你很像。”蘇歡澤走到了床邊坐下,動作輕柔地撫摸冰棍,原本強硬的一個人,突然溫柔起來,就好似柔軟下來的虎。
“像什么像,你看我,標準瓜子臉,這貨明顯就是餅臉。”
蘇歡澤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的眉毛上逗留了片刻,才回答:“性格像。”
薛亦森懶得再聊這個,去浴室洗漱。等他出來的時候,蘇歡澤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說:“對了,網連上了。”
他聽了之后眼睛一亮,立即到了自己的電腦桌前,打開電腦,果然能連上網了。
于是,他動作利索地整理自己的直播設備,同時跟身后的蘇歡澤說:“一會我要做個直播,直播你知道嗎?就是我一個人在這里吧吧地說,然后一群窮極無聊的人在那里勁勁地聽。到時候你注意點,別咬牙放屁什么的,全都能直播出去。”
“……”蘇歡澤沒回答。
“喵!”冰棍不太喜歡薛亦森。
薛亦森又回頭看了蘇歡澤一眼,看到蘇歡澤在看手機,理都不理他,于是也泄氣了,打開電腦,登陸后臺,開始直播。
╰從今以後,淚懺:天,醫生,你真是好久沒做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