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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君惆悵得很,道:“你誤會了。”
葉輕終于停了下來,道:“莫道你不是來這里尋那榜眼鰥夫為為師的報仇的?”
梁子君對于葉輕那顆模樣幾十年不變的腦袋想的東西一向是無力的,道:“你多慮了。”
可是葉輕問:“那你哭什么?”
必須說,這顆腦袋還是很靈光的。
葉輕最終還是沒立時去找黃藥師的麻煩,因為梁子君說:“你的衣衫臟了,頭發也是。”于是他決定先去黃藥師的澡堂子里沐浴更衣。
黃藥師似是并不在屋子里,島上的啞仆倒是都認識梁子君,梁子君著他們找了身干凈的衣衫,也不顧葉輕嚷嚷著“衣衫不好看。”“這仆人為什么會聽你的。”之類的話,就把他推進了澡堂子。澡堂子里響起嘩嘩的水聲還有葉輕哼的小曲,梁子君坐在了外面的臺階上,一天一夜沒有睡,有些累了。
這次的梁子君是黃藥師除去第一次臺風天見著她的那回以外最是不成樣子的一回。麻色的長衫上褶子扭著的腰帶,沒有掛玉,衫子上有些土,束發的頭繩被染成非常俗氣的紅色,是地攤上那種一個銅板一根的,也沒有很少離手的折扇,見到他時,眉眼展開,笑了,道:“早上好。”
黃藥師伸手扒開散落下的劉海,額頭上有一個小小的腫塊,臉頰上還隱約可見兩道淚痕。
梁子君有些慌張的站起來,扒開他的手,有些尷尬的說道:“來的路上沒注意,在桅桿上撞了一下。”
黃藥師皺著眉,問道:“你是半夜從舟山來的?發生什么事了?澡堂里面是誰?”
看著氣場強大如斯,怎么看也不象殉情之人的黃藥師,梁子君覺得他一定不會接受如“對不起,我就是做了一個噩夢,然后就神經了,你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吧。”這樣的答案。這太荒唐了,比她連夜從嘉興趕來的行為還要荒唐。
忽略了前兩個問題,梁子君道:“里面是我師父……”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聽的澡堂子的門吱呀開了,一個白色的影子一晃而過,只聽得:“你個毒鰥夫要害小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葉輕很快,空空門里所有武功的精要就是快,梁子君已然算的上快,但葉輕作為她的師父,雖說為師不尊,身手卻是要比她快上很多。他猶如一只燕子,仿佛飛起來了。一雙纖手翻轉著,可不就是那拈花指。
兩人打得不亦樂乎,葉輕似是成心要在黃藥師這里試一下他這些年里武功精進的如何,黃藥師對于這樣江湖上少有的武功路子也是頗有興趣,也樂得陪他玩一會子,梁子君見了,又再臺階上坐下了。
坐看兩人打了小半個時辰,梁子君心里最想的是叫啞仆給自己端碗粥來。心放下了,不只是人乏了,也覺起出餓了,這時才想起上一頓好象還是前天晚上說完書在凌霄樓里吃的。只是作為唯一的觀眾她也不好走開,只是坐在那里看著,一直到他們打夠了,葉輕連著幾個轉圈,飄逸無比的靠在她邊上一跟廊柱上。
話說,行由心生。同樣的幾個轉圈,梁子君也沒少轉過,著長衫轉那是風流倜儻,著儒裙轉那是芊芊輕逸,可葉輕怎么就能把它總是轉的那么的……風騷撩人呢!?他嫌棄啞仆拿的衣衫不好看,自是不會穿的,僅僅著了件里衣就出來了,這會子正好若隱若現的露出半截大腿,正好就在坐臺階上的梁子君眼睛邊上。
所幸梁子君本也是穿來的,男人重要的地方無幸見過,大腿什么的也見過不少,雖然都沒有葉輕的好看,但也見怪不怪,淡定得很。只是黃藥師卻是看不慣,他雖說甚是鄙夷禮法,但葉輕這般在他看來說是為師不尊都輕了些,一個石彈“嘭”得就飛向那條白花花的大腿,葉輕趕緊的縱身一躍,道:“不玩了啊!”
黃藥師的彈指神通經常拿來玩,但并不是次次都是玩的。
人說禍害遺千年,若大一個東海都收不去一個妖孽葉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