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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也在一瞬間注意到了善保跑過來的腳步聲,有些不悅地閉嘴,他坐直了身體保持一國之君應該有的威嚴。
“善保出了什么事情?”
“回皇上,”善保立刻甩袖子跪下,“奴才和爾泰發現了一個疑似白蓮教聚集地的院子,爾泰正在那邊件事,奴才回來是請皇上下令發兵的。”善保一口氣說完這些,然后才抬頭看向乾隆,“皇上,請下令發兵剿滅那些白蓮教余孽。”
“你們……”乾隆皺著眉頭看向善保。他雖然震怒于白蓮教的膽大妄為,然而并沒有因為而失去理智,知道這樣的事情不能大意對待,更不能由著怒氣行事。因此他反而冷靜下來,跟善保確認:“你們兩個確定那就是白蓮教余孽的聚集地?如果這點有錯的話,那么可是大罪!”
“奴才敢拿性命擔保,那個院子里面的人,絕對是白蓮教的余孽。”善保停頓了一下,然后才接著道:“奴才甚至看到了當初逃走的那個刺殺皇上的老漢。”
當時,那個差點殺了小燕子的老婦人是被抓住了,然而那個老漢確實趁機逃走,下落不明。夏燕一聽善保見到了那個老漢,立刻坐直了身體,卻沒有想到扯動了腹部的傷口。吃痛的她忍不住低聲叫了一聲,惹得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小燕子,你沒事吧?”乾隆緊張地問,而紫薇也立刻過來擔心地看著夏燕,因此沒有人注意到善保在一瞬間猛然抬頭看了夏燕一眼,然后才又隱忍地低下頭去。
“我沒事。”夏燕抬頭露出了一絲笑容,“皇阿瑪,你就派一隊人馬給致齋吧?他和爾泰都不是魯莽的人,如果不是心中有把握也不會這么匆匆回來的。”
乾隆沉吟了一下,立刻起身下令。善保領著令牌匆匆離開,至于乾隆他們幾個,則重新回到了房間中,喝下送來的藥,夏燕就在藥力的作用下沉沉的睡去。
也許睡覺是最好的恢復手段,因為乾隆制止夏燕和紫薇接觸到審訊罪犯的牢房,所以夏燕這幾天只能乖乖待在房間里面,或者是在她所住的那個小院子里面和紫薇走動說話。
因為這幾天,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并且隱隱有種發癢的感覺。
不用問胡太醫,夏燕就知道她傷口快要好了。當然,這也僅限于皮外傷,至于所謂的氣血不足,怕是沒有四五個月的好好調養,是不能好的。
只是,夏燕向來不是以德報怨的人,自然不會因為乾隆的阻止就真的對一切不聞不問。于是,這天傍晚,她終于說服了紫薇讓她幫忙看著周圍環境,然后再一條小路上攔截了形色匆匆的善保。
“致齋兄,”低聲叫了一下那個身影,等看到對方停下來回身的時候,夏燕這才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從草叢花壇中走了出來,笑瞇瞇地看著面前的善保,“事情進展得不是很順利?”
“什么事情,格格是在問什么事情進展得不是很順利?”善保神色有些錯愕地看著夏燕,“奴才不懂格格話中的意思。”
“你在跟我裝傻?”夏燕皺起了眉頭,嘲諷地說:“致齋兄,你是不是認為我就是那種沒有大腦不會思考的人?竟然跟我裝傻?!”
“奴才不敢,奴才確實不明白格格的意思是……”善保低頭,避開了夏燕的眼神,然而夏燕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一個跨步上前,抬頭直視著他。
“好,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說的清楚一點。那一對傷了我的老夫婦現在怎么樣了?問出他們是從什么地方知道了皇阿瑪的身份,開始安排在這里的刺殺了嗎?還是說,他們背后有人指使?指使的人又是誰,出于什么樣的目的?”
“格格!”善保警惕地壓低聲音叫了夏燕一聲,“皇上吩咐過,不讓格格過問這些事情的。”
“那,”夏燕臉上的表情變得似笑非笑起來,她微微后退了半步,拉開了善保近得有些過火的距離,低聲說:“你愿不愿意告訴我呢?”
“格格……”善保低聲叫了一下,然而夏燕沒有再說什么,指使靜靜地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善保沉默了半天,知道今天不從他這里得到些什么,夏燕是不會善罷甘休。因此,他只能低聲嘆息了一聲,道:“是從拋繡球招親那天就注意到了皇上的。萬歲爺寫那個‘天作之合’的時候,用的雖然是私章,可是只要是有心人,還是能發現一些端倪的。”
微微停頓了一下,善保補充了一句。
“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
夏燕為他自欺欺人的這句話而笑了起來,然后她才仰頭看著善保有些蒼白疲憊的臉,低聲說:“那么,接下來呢?”
“那一對老夫婦就是所有人的頭目,至于幕后指使者,最起碼目前沒有問出來。”善保像是在說一件完全背離他心意的事情一樣,“只有這些了,格格。”
說到最后的時候,他甚至變得有些咬牙切齒,而且語氣中帶上了一種懇求的意味——不要再問了。
可惜,夏燕沒有準備就這么放過他。
她最想知道的事情,善保還沒有告訴她。
“那兩個差點殺了我的人呢?”夏燕沉靜地問,“他們兩個怎么樣了,我要知道。”
“格格,”夏燕強勢的態度讓善保感覺到一陣陣的頭疼,長時間的睡眠不足,加上精神緊繃,還有擔憂,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負面情緒讓善保的承受能力達到了幾點,他實在沒有太多的精力來面對經過了幾天好好休息,精力十足的夏燕,“格格,這些事情,你真的不應該關心。”
“他們差點殺了我,難道我不應該關心嗎?”夏燕冷笑,“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你擔心這個的話,致齋。”夏燕輕聲笑了起來,“我不是皇宮里面長大的那些見不得血腥的格格,你不用擔心會嚇到我。告訴我,身為審問官之一的你,到底怎么幫我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