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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乾隆留宿在自己的公眾,令妃這邊是高興得歡天喜地,雖然她還沒有搞清楚夏燕突然倒向這邊為她說話是為了什么,不過乾隆留下來,她自然是高興的。
她高興了,后宮之中自然就有人不高興了。皇后那邊一得到消息說是夏燕把乾隆引導了令妃那邊,就有點坐不住了。
她覺得夏燕有點像一頭喂不熟的狼,她對她多好啊,可沒有想到夏燕竟然在這個快要成功的時候突然跟她唱起了反調。
不過,跟在她身邊的容嬤嬤不這么看。
“娘娘,那還珠格格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想那令妃之前是怎么對她的,她心里邊是清清楚楚的。以奴才看,咱們還是安安心心的睡下吧,這事只怕沒那么簡單。”
然而,皇后根本就沒有睡的機會,就更別說是安心睡了。她才放下了頭發,洗了澡換了小衣躺下,這后宮中就突然喧鬧了起來,而聽那聲音似乎是從令妃宮中傳來的。
這個時候,夏燕還沒有睡呢。甚至于這天晚上要在宮中當值的善保都還在漱芳齋。他們沒有在房間中,而是點了蠟燭擺在亭子里面,在說話——用藏語。夏燕讓善保過來的理由就是學習藏語,說是怕這個東西時間久不說會給忘記了。
夏燕看著石桌上面擺放的蠟燭,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面容有些模糊地善保,還有他們中間的茶水和點心,突然覺得這似乎就是一個標準的來源于大清朝的燭光晚餐。
“在想什么呢?”善保輕聲笑了一下,“你現在這個表情,總是讓我覺得有點不安。”
“不安?”夏燕好奇地眨了下眼睛,看著善保臉上的笑容,“我也覺得有些不安。”她是真的有些不安,如果今天晚上的計策成功的話,令妃甚至是金鎖只怕這輩子都沒有什么翻身的可能了。乾隆心中的疙瘩這次是結大了,只怕是和令妃之間是再也不會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
她擔心的是金鎖,會不會在最后的時候亂說些什么。
如果她說了,那么她這邊該怎么辦?夏燕越想越覺得這些事情很不確定,有些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不冒險一點直接讓善保動手殺了金鎖。
善保看著因為自己一句笑話而變得神色不安的夏燕,心中微微有些后悔。他看了一眼站在亭子外面沒有看過來的小鄧子和小卓子——春鶯和小嵐兩個人夏燕以女孩子不能睡那么晚為理由給打發去睡覺了——這才伸手輕輕握住了夏燕放在桌面上的手,一邊用大拇指摩擦著夏燕的手背,一邊低聲說:“別怕,一切都有我呢。”
夏燕抬頭看了善保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這才扯著唇角笑了下,起身坐在了善保的身邊,碰觸著對方溫暖的身體,低聲說:“如果金鎖……”
她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就突然傳來了騷亂的聲響,坐在假山涼亭中的兩個人立馬站了起來,遠遠看去,發現令妃的宮中已經是燈火通明了。
夏燕知道,這個時候再擔心什么也都是枉然的了,只是轉頭看向善保,低聲說:“你過去吧,晚了只怕皇阿瑪也要怪。”
“嗯。”善保點了下頭,然而夏燕嘴上這么說著,手卻是沒有松,所以他還是站著不動,知道夏燕這還是有話要說。
夏燕抬頭看了善保一眼,低聲說:“到了就在門外守著,能不往前就不要上前面去,有時候避嫌就是比搶功更得圣意。只要你沒事,我們的事情就能慢慢說。”
善保點了下頭,低聲說知道了,夏燕這才松開了手。他回頭輕輕碰了一下夏燕的臉,這才低聲說:“我辦事你放心。”說著,他就縱身跳下了假山,不一會兒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夏燕站在假山上愣了一會兒,等到里屋睡著的紫薇都被吵醒上來的時候,她才低聲笑了起來。披著外套的紫薇愣了一下,等看到出事的是令妃那邊的時候,竟然也松了一口氣,坐在一旁吃起了點心。夏燕見狀也走了過去,親自涮洗了她之前用過的杯子給紫薇倒了一杯涼茶,然后她就用著善保的杯子喝水,兩個人什么都沒有說,只是一起坐到了所有的熱鬧都結束,這才起身回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夏燕就聽說令妃,連同她身邊的宮女冬雪、臘梅、金鎖都在昨天晚上給送進了冷宮之中,好像是伺候的時候惹惱了圣意什么的。夏燕想起之前讓善保準備的那條男人里褲,勾起唇扭頭看著守在慈寧宮殿門口的善保笑了一下,這才和紫薇兩個人一起進去,給太后老佛爺請安。
這個時候早已經下了早朝,乾隆正坐在里面陪著太后說話。兩個人表情看起來倒是沒有什么異常的,夏燕和紫薇上前請了安,小心翼翼地坐下之后,這才聽著太后說話。
因為昨天事發突然,只怕整個后宮之中都知道令妃一夜之間不得了乾隆的喜歡被打入了冷宮,可只怕是知道原因的,除了當事人之外,就只有夏燕和善保這兩個始作俑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