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完顏綽頓足片刻,便繞到他身后,他濕淋淋的長發披散著,浸在水里如同散開的烏黑緇綾,搓掉了泥灰的后脖子白皙剛勁,他背離開澡盆邊緣,便于她搓擦,皮膚微微泛紅,果然是精勁的脊梁——既不是武夫們肌肉遒勁橫生的模樣,又不是瘦弱少年羸弱無力的模樣,甚至也沒有什么肥膩膩的贅肉——只是他大約還是在牢里受了些罪的,皮膚上的鞭痕交叉成一片網狀,痂皮有的剛脫落,有的依然猙獰地扒在皮膚上。完顏綽用手裹著布巾,小心地在沒有傷破的地方擦了擦,他驀然回頭,一副剛洗出來的俊美的側顏,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接著伸出一只濕漉漉的手,輕輕捏住了完顏綽的下巴。
“撒開!”完顏綽下巴一甩,甩開他的掌握,聲音把握得恰到好處:一字一頓,有點威懾力,但因著嗓音的低沉婉轉,又帶著些天然的嫵媚。她的眸子朝他一剜,大方落落地抬起他的胳膊,繼續為他擦拭,包著軟綢布巾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拂過王藥的胸口、腋下,癢得他倒抽幾口氣,呼吸便也漸漸濁重起來。
騰騰的水汽被這樣昏黃的燭光照著,美人額角的細汗也閃著金光,安靜的房間里,兩個人呼吸相聞,別樣地生出曖昧。
“洗好了?!蓖跛幗K于說,他像是做好了準備似的,雙手撐著浴盆側沿,一下子站起身來,自顧自擰干布巾擦拭。
完顏綽垂首不言,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穿上準備好的絲綢中單,她只看到衣擺處如水的綢光拂過,他赤著雙足,已然站在完顏綽面前,慵慵的聲音響起:“我餓了,弄點吃的來,還要喝點酒?!?
居然那么大大咧咧地就吩咐起來!完顏綽挑眉道:“王別駕是不是有點沒弄明白狀況?”
王藥亦挑眉道:“那么,你們是認為,鞭杖都撬不開的一張嘴,可以賞一次沐浴就乖乖聽話了?”
完顏綽居然語塞,她愣了片時,咯咯笑道:“看來,是我沒搞清狀況,王別駕稍候,酒菜一會兒就到?!?
散穿著中單、披散著頭發的這個男人,喝酒的樣子相當耐看,古人所說“玉山傾頹”的嵇中散,大約也是這般的灑脫與不羈。完顏綽還在胡思亂想著,那廂酒杯已經遞了過來:“再來一杯?!?
完顏綽手執銀壺給他滿上,嘴里道:“酒雖是好東西,喝多了傷身子。”
王藥笑道:“怎么,這就開始心疼我了?”
“呸!”這放肆輕佻的一句換來一聲薄嗔,而薄嗔的這位女娘恰恰是一張宜喜宜嗔的芙蓉面龐。
王藥干脆輕浮地探手過去,在執壺的雪白腕子上撫了兩下,醉話連篇:“嘖嘖,這樣的好肌膚……手也漂亮!”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又順著手腕把她的五根手指捏了一遍:
她的手,細白修長,指尖和掌心柔潤光潔,倒是中指側有些薄繭;關節硬而不凸,為人定有主見,指尖細了下去,應是相當聰慧靈巧;中指上帶著一枚鴿血色的寶石金戒,是宮里營造司的技法,腕上的手環是薄金片打制,刻作雙龍戲珠的花紋,用琥珀和一顆碩大的珍珠嵌著;她被他這樣輕薄的侮弄,手指一絲顫抖也無,看到臉上,美麗的鳳目,閃爍著別樣的光華。
王藥收了些笑意,放開手重新握著酒杯:“你們陛下好舍得下血本嗬!”瞥眼打量了完顏綽一番,冷冷笑道:“娘子是位公主郡主,還是位嬪妃?”抿了一口酒又抬眼道:“我不過是個九品的別駕,你們給這么大面子,希圖從我這兒知道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求收藏求撒花求評價乃至求拍磚……
歷史控有話說:
本文還是半架空哈,有點背景感寫起來不茫然。
背景基本以遼金為主,但是所有人物都是腦洞!腦洞!腦洞!
正因為作者三觀正,所以才敢寫三觀不正的愛情。
嗯,我知道這是一篇不合常規的冷文范兒,所以求有緣人啦。
另外,可能更新時間不太確保,可以收藏養肥后再看。
☆、折節
完顏綽正襟而坐,直視著王藥的臉,微微地笑道:“王別駕是個英雄,官位不高,只是你們晉國的天子不懂用人而已——不,豈止是不懂用人,簡直是暴殄天物。王別駕這樣的高才,卻已經注定了了無前途,可惜,可嘆!妾聞,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別駕想想,可是這個道理?”
完顏綽目光閃動,已經看出面前這位男子眼中些許的茫然。話不宜過多,多則讓人生疑,完顏綽恰到好處地停了口,從案桌上尋了一味燉得乳白的鹿尾湯,盛了一小碗遞到王藥面前:“牢里伙食不好,也沒有辦法,陛下說叫先生吃苦了,以后自然會慢慢賠罪。用些湯,滋陰養肺,尤其對整理腸胃好。至于肥甘美味,以后更是不愁?!?
王藥不自覺地就伸手接過湯碗。鹿尾里膠質多,湯燉得稠厚鮮香異常,秋季里的傍晚喝上一碗,確實會渾身溫暖舒泰。王藥本就是好美酒、好美食,乃至好美色的浪蕩公子,深嗅了一口,苦笑著自語道:“為一碗湯折腰,真是笑話了?!?
完顏綽低頭笑道:“怎么是為一碗湯呢?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罷了!”她倏忽一抬明眸,正對著王藥的眼睛,目光若會糾纏,他們仿佛已經作繭自縛,雖然明知道都是假的,卻也演得格外投入,格外用情。
王藥慢慢地喝著鹿尾湯,手漸漸地有些發抖。見他喝完,完顏綽起身簡單收拾了食案,屈膝道:“王別駕早些安置吧?!庇置蜃靸阂恍Γ骸斑@兩日只能還先委屈住在這屋子里,喚您聲‘別駕’。若是能夠歸順我朝,上京最典雅的屋子,朝廷里最體面的職位,都是你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手已經被王藥猛地拉住了,隨后,他洗得清清爽爽的腦袋埋在完顏綽的胸口。完顏綽震驚了一下,王藥常年流連青樓,是個好色之徒,她有心理準備,也想好了應對的法子,但是此刻見他雙膝跪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呼吸急促而陶醉的模樣,心里竟然怦然一動——而自己,也恰是為這不應有的心動而震驚了的。
“我生而有罪……”他喃喃自語的聲音因為呼吸不暢而顯得甕甕的,“救我于泥犁地獄,讓我享片刻清涼……”
完顏綽負命而來,這樣的犧牲在意料之內,只不過是不愿意會有不愿意的應對法子,愿意則是愿意的做派。她反應極快,腦海中倏忽涌現了幾個人影,也被盡數抹去。于是,她伸手抱住王藥的腦袋,聽見他深呼吸的聲音從自己的胸腔里傳出來,隨后是又濕又熱的吻,從衣領間的溝壑中一點點向上。而他,亦如攀援的藤蔓,不屈不撓地攀附上來,在她玉雕般的脖頸,珍珠似的耳垂,乃至云蒸霞蔚一樣的臉頰上一路印上他的濕熱痕跡。
完顏綽呼吸急促,攬著他的脖子,呢喃問道:“你這么做……陷我于不貞……”
王藥只頓了片刻,又吻上來:“我倒是更在乎你愿意不愿意。若是你說個‘不愿意’,我還是能當個柳下惠的?!蹦菐肷螞]有聲音,既然不出言拒絕,女孩子臉嫩,自然是愿意的了。王藥的目光斜乜到一旁的床榻,雖非雕牙銷金,但茵褥柔軟,紅帳垂地,也是預設好的恩物,便帶著些力道,把完顏綽按到了床上。
完顏綽皺一皺眉,伸手按在他胸膛上,兩個人立刻隔開了一道距離。王藥道:“你放心,我是知恩的人。你肯以國士待我,我自然肯以國士報答你。”那雙撐拒的胳膊軟了軟,王藥覺察她眼底淡淡的不屑,卻毫不退縮,扳著她的雙臂架到自己脖子上,又笑道:“聽聞貴國的女子小時候當男孩子養大,跑馬射箭都是會的。你這臂力,想必也是個中好手咯?”
完顏綽慵慵笑道:“所以……”
“所以應當報答娘子知遇之恩?!彼侵亩?,輕輕地含吮,一手撥弄著她的秀發,一手探過去解她左衽的衣帶。他確實是個風月場上的老手,略一挑撥就知道她敏感的地方在哪里,于是毫無顧忌地長驅直入,凝神看著她面露紅霞,額生薄汗,咬著牙根壓抑著喉嚨里的動靜,卻渾身都像小火爐似的暖起來。
她的襟擺一路打開,溫玉一樣柔和光潤的皮膚被紅綃帳映得曖昧。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打了兩個圈,突然在她耳邊低聲道:“娘子尚未生育吧?”她的小腹平坦、光潔、緊致,但聽了這句話的人突然惱了,扯過自己的衣襟遮著,氣嘟嘟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似的。
王藥哄著說:“我舌頭長,該死?!庇宙抑槣愡^去:“你咬著長舌一口,給它點教訓好不好?”毫不猶豫唇齒相接,把帶著的淡淡酒氣渡進去。
那酒是甘州的甜醴,酒香濃郁,還帶著麥芽的甜味,是閨閣女子都飲得的甜酒。完顏綽被他吻得迷醉,幾乎也要中酒了,茫然間突然想起來要咬他一口,然而舍不得太過用力,嚙了一下便自顧自“咯咯”笑起來。
王藥目光迷蒙,似在貪看她的笑顏,完顏綽媚色中帶著挑釁,是北地姑娘特有的野馬般的驕氣,讓人忍不住想要馴服她。而這匹小野馬似乎也特別期待騎手的霸道,眉眼間的挑釁被他毫不留情地制伏了,她仰著脖子嬌吁了一聲,婉轉地罵道:“混蛋!”
王藥狠狠地撞了她一下,切齒地笑道:“我自然是天字一號的混蛋?!痹俨徽f話,直接把她帶上了云端。
紅燭在紅綃帳外漸漸黯淡下來,忽閃的光線在帳子外化作一點點暈光,兩人身上的汗水仿佛也閃爍著星芒,蒸騰著令人陶醉的氣息。耳鬢廝磨間,王藥笑問道:“娘子可還滿意?”
完顏綽“咯咯”地笑:“這話應當我來問別駕才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