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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風清揚便被繳械,與慕容雪一樣,裸袒相向。
看著慕容雪臉上紅潤煥發,他卻心痛欲碎。
生平第一次感覺這般無助無力,悠悠然似乎又回到嬰孩時期,被母親托弄手掌上,一種溫馨寧靜的感覺霎時充塞全身。
隨之一個溫軟滑膩的嬌軀貼在身上,慕容雪昵聲喃喃,口呼九弟不絕,纖秀如玉的柔荑撫遍他全身,柔軟如蛇的丁香在他臉上舒卷往來。
風清揚忽然狂叫道:“我的手,我的手。”
風清揚舞動左手,有若見到世上最奇異的景觀,狂叫道:“我的手能動了。”伸伸左腿,左半側身子居然平復如初。
風清揚一個倒縱,在半空中一折,又輕輕巧巧回至床上,不禁泣不成聲道:
“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我不是在做夢吧?”
慕容雪本已渾身酥軟如綿,也駭詫莫名,只疑身在夢中,起身在風清揚左肩上狠咬一口,風清揚吃痛失聲,兩人均不明白怎會有這等奇跡發生,猛地里相擁相泣。
其實風清揚并非走火入魔,只因“凌波微步”這套絕世武功本屬北宋年間逍遙派武功,必須有“北冥神功”為根基,方可習練。
九陰神功雖不較“北冥神功”遜色,但兩家運氣法門迥然有別,風清揚的九陰神功練此步法,調息運氣之法門便大相徑庭,是以內氣岔入別的經脈。
若是尋常內功,當真便有走火入魔之弊,但九陰神功與北冥神功同屬道家法典,殊途而歸,是以經脈一錯,體內的九陰神功自動封固脈道,以免經脈崩絕,此乃九陰神功最具特色的自我保護法門。
是以風清揚左側體內不過是九陰神功自動封閉,隨后即可自動復原,使兩人虛擔一場驚嚇,尋死覓活,了無生趣,但也因此提前促成兩人締結連理。
世上之事出人意表,令人啼笑皆非之事比比皆是,倒不單這一樁。
風清揚卻一時間想不通這個道理,只道上蒼感念他二人之精誠,特顯奇跡。
慕容雪喜極而泣道:“總算天公垂憐……”下面的話卻說不下去了。
風清揚道:“這都是雪姐志意篤誠,小弟當感佩終生。”
兩人霎時間如虛脫般,交頸枕上,這幾個時辰猶如一世,倆人均有隔世重生之感,又哭又笑,嘰嘰喳喳誰也不知自己說得什么,心里卻都了然對方的心思。
風清揚忽然瞥見殷紅染褥,歉疚良深,囁囁嚅嚅想說什么,卻殊難啟齒,滿臉漲得通紅。
慕容雪輕吻他一下,笑道:“你什么都別說,這是我最高興的時刻。”
兩人新婚燕爾,樂也融融,只覺這套客房便是人間天堂,一連幾日足不出戶,茶飯均叫到客房中用,說不盡的卿卿恩愛。
兩人心中也都橫有一道陰影,唯恐一離此地便遭丐幫、日月神教追殺,血戰之中,難保沒有閃失差池,若在往昔,自是泯然不懼,此時陷溺兒女情懷,不自覺都隱隱然心生畏懼。
慕容雪這日瞥見“凌波微步”簿冊,拿起便用火燒,風清揚一把搶下,慕容雪嗔道:“這勞什子險些害死咱倆,留它做甚?”
風清揚笑道:“我生平未嘗一敗,卻在這兒上栽了個大跟斗,我倒要好生瞧瞧究竟怎樣一個厲害法。”
慕容雪登時色變,顫聲道:“你可千萬別再練,若再出岔子,我可真的活不成了。”
風清揚道:“看看而已,不去練它,它也害不了人。
“況且這套步法委實絕妙,待我見到師父后向他老人家請教。”
慕容雪纖手撫膺,余悸不消。但知風清揚外表隨和,性子最執拗不過,想來勸他亦是白勸,便不作聲了。
兩人締結連理后,慕容雪的潑辣性格倒改了許多,處處遷就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