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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
晏棽試探著將一只手放在盛林肩膀上,湊近些低低地喊他,“林林…起來讓我看看。”
盛林委委屈屈縮成一團的身體動了動,腦袋從臂彎上移開一點,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晏棽,“你叫我什么?”
他這樣子,可愛的像只毛絨絨的小動物。晏棽不由摸摸他的頭發,輕聲重復一遍,“林林…”
盛林的嘴唇一點點彎起來,桃花眼中水波淋漓。他忽然直起身,張開手臂撲進晏棽懷里,“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那匹馬,太可怕了…”盛林像個被嚇壞的孩子,躲在晏棽懷里后怕地嘀嘀咕咕。
晏棽抱緊他,手掌來回摩挲他的脊背,“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垂眼看到盛林蒼白無血色的側臉,晏棽的手指憐惜地碰了碰,“怎么這么傻。鵬輝說你根本不能騎馬。”
“我自己樂意的。”盛林馬上抓住晏棽的手摩挲自己的面頰,仰頭看著晏棽笑,“為了你我樂意的!你放心,以后姓陳的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他親口答應的。錢我也還給他了,還多給了二十萬。一分一厘咱們都不欠他的!”
晏棽胸口酸脹,竭力克制才能保持聲音平靜。他揉揉盛林的腦袋,又捏他的鼻子,說,“小傻瓜。”
盛林皺起鼻梁,在晏棽懷里爬起來,伸手掀起晏棽搭在左側眉毛上的劉海。前些日子被撞擊過的眼眶還殘留著淺淡的淤血痕跡。盛林拿指尖小心翼翼地撫了下,心虛地問,“是不是很疼?”
“早就不疼了。”晏棽滿不在乎。
“你才傻…”盛林嘟囔著,手掌順勢往下撫摸晏棽右臂,又低頭看他左腳踝,“傻得連樓都敢跳,卻什么事都不肯告訴我。”
盛林得到晏棽跳樓的消息是在被抓回醫院的第二天。驚心之下盛林勉強沉住氣,干脆把晏棽也調查一番,發現了晏棽身上更多不為人所知的秘密。那時他才驚覺他還是小看了陳拓。姓陳的心機深沉,行事更不擇手段。不止摸透了晏棽的弱點,也摸透了自己的脾性。包括他逃出醫院不久,即被父親那邊的人發現強制帶走,怕是都少不了陳拓從中作梗。
盛林思量陳拓對晏棽興致正濃,晏棽過于激烈地反抗沒準還會起反作用。
想通這一點,盛林軟磨硬泡提前出院,為了不刺激陳拓那邊,耐著性子沒跟晏棽聯系。之后借機直接與陳拓接觸,擺出一副紈绔子弟爭風吃醋的架勢,就用圈子里約定俗成的玩兒法,與陳拓賽場定輸贏。比什么隨陳拓選。跑車、射擊、擊劍,這些公子哥兒里最流行的項目陳拓樣樣玩兒的得心應手。可他偏偏選了并不太擅長的賽馬。顯然他對盛林的底牌也是一清二楚。
幸好,還是贏了他半個馬身。他陳拓既然還在圈子里混,再有不甘也得信守承諾,以后絕不能再去騷擾晏棽。
只是委屈了晏棽,被自己偷偷當作小情兒壓了回賭局。雖然是倉促中萬不得已想出的辦法,但以晏棽的倔脾氣,萬一知道了還不定得怎么想。
盛林暗暗叫苦。他可得記好了,賭注的事就算自己跟晏棽在一起以后,也萬萬不能讓晏棽知道一星半點。
盛林休息一陣,緩過點勁兒來。被晏棽緊緊摟著腰,半抱在懷里攙扶著離開馬場。
下山的那一小段山路不好走。盛林趁機貼在晏棽身上,臉都要埋進晏棽頸窩里了。晏棽身上好聞的冰雪氣息鉆進鼻腔。盛林舒服的貓兒一樣瞇起眼睛,還拿鼻尖在晏棽頸側蹭了蹭。
頸窩被盛林蹭得癢癢的。晏棽抿一下唇,摟在盛林腰間的手不自覺收得更緊些,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粉紅。
盛林佯做不知,繼續膩在晏棽身上耍賴。心底的花田又盛開了一片。他知道,他的男朋友就要到手了。
盛林前些天突發哮喘。雖然已經出院,身體還是沒好利落。晏棽扶他下山,不長的路就聽他忍不住咳了好幾回。所以當盛林再次提出希望晏棽搬回公寓住時,晏棽沒再拒絕。他有責任照顧盛林,幫盛林把身體徹底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