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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會知道那么多關(guān)于岳木的事情,如果是親兄弟,一切也都解釋得通了。
“楊總,您和岳先生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提過夏先生嗎?”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事,蘇景從蘇伊那里或多或少聽說了些關(guān)于岳木和楊亦遵的過往。
“沒有,”楊亦遵垂下眼,“他從來沒說過。”
說到底,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是太短了,滿打滿算也就半年。雖然岳木從來不提,但楊亦遵也能猜到,夏為的事情是岳木的一個心結(jié),而那時的楊亦遵,還遠遠沒有成長到能和岳木并肩承擔生命之重的地步。
寂靜的小醫(yī)院里,夏為提著一張腦CT片和一包藥走出來。
“所以你頭暈,鼻出血,劇烈運動會休克,這些都是大腦受到藥物傷害的后果。”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車禍后接受了什么治療?”
“你不能再拖了,我建議你馬上入院,我們會召集這方面的專家,幫你查明成分,找出解決辦法。”
“當然,你也要有心理準備,畢竟它對你大腦造成傷害的時間太長,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想要根治,恐怕沒那么容易。”
“不用了,謝謝。”
“哎,你怎么走了?”
……
老巷子的地下排水系統(tǒng)極其糟糕,門外的雨幾乎下成了小河,窗檐上的雨水一股一股匯聚成水珠落在水溝里,砸出一個個水泡,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天花板很老舊,這幾天濕氣重,墻角長了些霉斑。夏為躺在沙發(fā)上,把腦袋縮進帽衫里,只露出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劇組放假一周,他無處可去,只好回了市區(qū)的住處。拍戲這些天,一直沒怎么好好休息過,但此時歇下來,他也并不感到困,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累。
“吉雅,你在嗎?”屋外有人敲門。
夏為沒動,只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
“唉,不在啊……”聽聲音,是隔壁的老太太。
夏為緩緩從沙發(fā)上爬起來,開了門。
“奶奶。”他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老太太正準備撐傘,扭頭看見夏為:“小夏回來啦,吉雅在嗎?”
“她出診去了,您找她有什么事情嗎?”
“我老伴兒的輪椅又壞啦,想請她幫忙修一修,她不在就算了,我晚上再來找她。”
“您腿腳不方便,”夏為叫住她,回雜物間拿了吉雅的工具箱,“我來吧。”
老兩口租了間門面賣鹵味,樓下是店面,樓上的小隔間就是他們的家。除開一張小破床,可活動空間不足五平米,東西堆多了,轉(zhuǎn)個身都困難。
“掉了顆螺絲。”夏為幫老太太檢查完,在工具箱里一番翻找,“我這兒也沒有尺寸合適的,我先用楔子給您釘上,您湊合著用,回頭等雨小點兒我再去五金店給您配一個。”
“好嘞,麻煩你啊小夏。”老太太笑呵呵地拿出一包蜜棗遞給他,“來,吃棗。”
老兩口日子過得非常節(jié)省,進貨時順帶買兩斤餅干就是過年了,一包蜜棗對現(xiàn)在的年輕人而言,可能是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零嘴,但對老兩口來說也是放幾個月舍不得吃的稀罕物,老太太這是把他當小孩子看待了。
夏為盯著蜜棗看了一會兒,破天荒沒拒絕,拿了一顆放進嘴里:“好甜。”
“甜你就多吃點兒,”老太太笑了,心疼道,“看你瘦得喲。”
夏為含著蜜棗,拿錘子把楔子一點點釘進去,因為過于用力,手腕上青筋凸起。
視線有些模糊,夏為錘子一歪,砸到了手指,疼得“嘶”了一聲。
“怎么了?”老太太聞聲趕來。
“沒事,砸到手而已。”夏為低頭死命盯著被砸到的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