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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這么直白,姜應有些愣,看戚相思在前面忙著,神情微恍惚。
在外教習中,他們大都比不過她,就連一開始對她有些芥蒂的陳太醫如今都對她另眼相看,要她不是女兒身,加上她的家世,一定能進內教習。
戚相思哪里知道他想那么多,把草藥鋪曬好,也不能晾的太久,于是她催促他回去:“我在這兒看著就行,等會兒收起來了你再來幫著抬。”
姜應下去后戚相思找了處干凈的地方坐下,輕輕捏著手臂,抬頭就是湛藍的天空。
放晴的天給百姓帶來了很多希望,等水患褪去就是重建家園的時候。
朝廷因此損失了多少糧食戚相思算不出,但她算得出這一趟回去,她進內教習肯定是確認無誤。
借著這次的功勞,齊鶴年怎么也得爭取一些好處。
“內教習,入宮。”戚相思輕輕念叨著這些,耳畔忽然傳來了傅容的聲音,他從越河畔過來,聽她念叨著話,笑問,“內教習怎么了?”
戚相思見是他:“傅太醫在內教習時可有入宮?”
“跟著老師入宮過幾回。”傅容聽她叫自己傅太醫,有些不好意思,“齊姑娘還是稱我為傅大夫的好。”
戚相思眼眸一亮,那也就是說進了內教習就有機會入宮去,不用等到最后成為醫女。
遂戚相思又問他:“是溫太醫入宮替貴人診治時帶你去的?”
傅容點點頭:“但只是旁聽旁看,有些宮中還是不得入內,你若進了內教習后就要選科,你可想好了要選什么。”
“傅大夫選的是什么?”
“老師最擅長的是大方脈和女科,陸太醫擅風科,你的伯父齊太醫則是對大方脈有額外的研究,羅太醫善大方脈與小方脈。”
傅容說了一半,語氣頓了頓,她是女子,最終入了宮也是去安樂堂內,那最應該學的就是女科:“太醫院中還有一位何太醫,他專門負責替皇太后診治,不過他并不收學生。”
戚相思知道這位何太醫,年紀不大,脾氣很古怪,在安樂堂內本應該教導一些宮女可以給他打下手,可他卻半個徒弟都不帶,只奉命診治皇太后。
能夠被皇上欽定診治皇太后的,總有他的長處,脾氣古不古怪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這么說起來,我應該求教溫太醫了。”戚相思如今想著的就是進了內教習后有機會入宮,傅容能跟著溫太醫去,她也許更能。
“老師很欣賞你。”傅容笑著,那笑意和這暖陽一樣如沐,“等你進了內教習,我一定幫你舉薦。”
戚相思垂眸笑著,他還真是個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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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時株洲這兒的天已經熱了,水患過后接連長達大半個月的晴天使得水位迅速退下,官府派人前來替百姓重建家園,朝廷那兒很快派了人下來修筑河堤。
六月十九,戚相思回京。
此時距離他們離開京都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不算來去的路,戚相思在越河留了二十多天,而京都這兒對這次越河水患的賞罰已經下來了。
去年派去修筑河堤的官員被革職查辦,其中似乎還牽連到了太子和茂國公府,越河三地幾位官員被相繼革職查辦。
這些官員被查辦后朝廷很快派了人下去接受,當時他們在越河遇到的宋大人就是從株洲調過去的。
不僅如此,還就著越河水患一事,近幾年來的糧食情況都做了調查,官員是否有中飽私囊,是否虛報數量。
處罰之后就是賞賜。
出乎意料的是受賞最多的不是在那里呆了十幾天,染了疫病險些出事的譽王,而是身在京都未曾離開過的趙王爺。
傳說出來的說法中,譽王爺此行越河都是受了趙王爺的托付,而當時譽王爺在越河時調動的人也是趙王爺授意。
簡單的說,譽王爺這一趟是替趙王爺辦事。
原本應該是譽王爺派人去株洲調配人手和糧食前來支援越河的舉動,最后也成了趙王爺派人跟隨,緊急一下沒有上報朝廷就自己做主調配,雖然這件事的前后順序不對,但皇上還是就著此事賞賜了趙王爺。
戚相思在太醫院中聽來喜繪聲繪色的講述著這些事,不由愣了愣,出力吃苦的都是小王爺譽王擔去了,怎么享福獲利的都變成了趙王爺。
為他人作嫁衣裳啊。
戚相思給來喜重新倒了杯茶,這件事小王爺要是不知情,那就是吞了莫大的委屈,可他要是事先就知情的......豈不是在給趙王爺造勢。
既然不是吃悶虧的性子,那就是早就有所商量。
再往下想就是有關儲位的事了,對戚相思而來這些太遙不可及,和她甚至半點關系都沒有,可已經想到了也不能克制思緒繼續往下走,這次水患太子因此受了牽連,得益的卻是趙王爺。
趙王爺是皇上第九子,德妃娘娘所生,很得圣上喜歡,母族連家在朝中也頗有實力。
太子并非嫡出,是前皇后在世時從后妃中記到名下的,跟著太子受了牽連的茂家是前皇后的母族。
當今皇后娘娘只有個女兒,也就是說圣上沒有嫡子,所有兒子一視同仁的情況之下,其中幾個就凸顯出了他們的競爭優勢。
而看起來競爭優勢最大的小王爺,如今居然在給別人打下手!
戚相思不由嘆了口氣,來喜正好說到了沈貴妃,見她嘆息,還以為她是與自己有共鳴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你也這么認為是吧,我告訴你,譽王回來的時候沈貴妃險些沒哭暈過去。”
戚相思回神看他:“哭什么?”
“譽王沒出事啊,喜極而泣!”來喜捏著杯子嘆了口氣,那神態也夠憂心忡忡的,“你是不知道,越河那邊消息傳來,沈貴妃得知小王爺染了疫病,直接就暈在圣上懷里了。”
“那這回論功行賞,譽王似乎也沒得什么賞賜。”戚相思看他那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拿命換來的,似乎有些虧啊。”
來喜沖著她瞇了瞇眼:“你又不知道了吧,沈貴妃和譽王哪里是缺賞賜的人,他們要什么圣上都會給,又怎么會在意那點賞賜,只要譽王平安回來,沈貴妃就滿足了。”
戚相思笑了笑不語,要什么給什么和論功行賞那是兩碼事,說是最寵愛的兒子,她看不見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