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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南直起身子，皺著眉毛揉了揉脖子：“你怎么知道的？”

陳嶼一邊伸手幫她揉脖子，一邊說：“你做夢時顫抖了一下。”

“有嗎？”孟知南回想起自己的夢境，還有那種失重的感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我夢見自己出車禍了。”

陳嶼安慰她：“沒關系，夢都是反的。”

孟知南是真的經歷過車禍的，那種感受她記得太清楚了，所以沒辦法很輕松地看待這個夢：“可是那種感受太真實了，就像真的一樣。”

“一定是你的精神太緊張了。”陳嶼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撫，“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孟知南搖了搖頭：“不，我不要睡了。”

“那么……”陳嶼話音未落，手機突然響起來。他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正打算掛斷，孟知南忽然記起安娜說把陳嶼的號碼發給朋友，讓朋友直接聯系陳嶼，連忙阻止他：“不要掛！”

“嗯？”

孟知南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含糊地說：“你就接吧，萬一是重要的事呢？”

陳嶼疑惑地聽了她的話，直接接起了電話：“喂，你好。”

“嗯，我是陳嶼，您是？”

那頭說了很久，孟知南眼看著陳嶼的表情由蹙眉到認真，接著就側過頭來，一邊看著自己一邊聽對方說話，猜測著就是安娜的朋友打來的，揚起嘴角笑了笑，起身去廚房倒水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您。”

陳嶼終于結束了通話，抬頭看向倚著墻喝水的孟知南。

孟知南問：“是不是通知你去試鏡？”

“嗯。”陳嶼點點頭，問，“你托安娜幫忙了？”

“就……隨便提了一下呀，還是要多謝安娜姐的好心。”孟知南走過來，放下手中的杯子，看陳嶼并沒有什么喜悅的感覺，又有點不安，半跪在他身側，把手放在他膝蓋上，問，“我擅自替你決定，你不會不高興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嶼把手覆在孟知南的手上，垂眼看她，“只是還要你為我的工作費心，我覺得很慚愧。”

“干嗎說這種話，我不愛聽。”孟知南說，“我愿意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你如果真的慚愧，就該好好抓住機會，讓自己好好發展起來，不讓我失望，不然我就真的不開心了。”

陳嶼沉默片刻，鄭重地保證：“我一定會盡力的。”

“……嗯。”孟知南俯下頭，將臉貼在陳嶼的手背上，心里的不安卻愈發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