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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艷麗的神色似乎能將他的心割出道道血痕。
程君一看花佚笑的沒心沒肺,一時竟也無可奈何,只是看著花佚,頗為無奈的說了句,“你呀?!?
程君一伸手想敲一敲對方的腦門,可是手剛剛伸出來,突然見到了身后的人,一下子訕訕的住了手,下意識的收斂了神色,恭敬的叫了一聲,“白掌門?!?
花佚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看見了一旁的白曳,也規矩了自己的儀態,看著白曳,花佚的神色有些略微的尷尬,然后微微揚起唇角。
“師尊?!?
花佚的臉上仍然帶著笑容,可卻不似剛剛那般艷麗驚心,反倒是帶著些許禮節與尊敬的笑意,還帶著幾分掩飾的尷尬,這笑意淡淡的,不曾流過眼底,也未能蔓延心間。
“此處風大,還是盡快回去吧?!?
白曳并沒有太大的反應,或者這世間之事向來不曾引起過他心中的漣漪,他的神色依舊清冷,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可是細細看來,卻又會發現他的眼神和平常有些不同,那看似平靜淡然的眼底似乎隱藏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癡狂。
花佚點頭應了一聲,白曳也并未多留,只是看了程君一一眼,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程君一覺得那白曳的那一眼說不出的古怪,可是也未放在心上,兩人再說笑片刻,程君一便覺得此處有些寒涼,催著花佚回屋子里去,花佚雖然嘴上說著對方惱人,可是卻也不再多留。
白曳轉身回了院落,他獨身一人坐在了院子中,花圃里的小花紫白相間開的熱鬧,可白曳獨身一人卻沒來由的覺得凄清孤寂。
白曳掏出一個藥丸,那東西溫潤如玉,通體雪白,白曳定睛看了那東西一會兒,將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感受著心口隱隱傳來的鈍痛,白曳的目光隱隱的痛苦無奈直至絕望,他將手中的藥丸拿起,過了片刻,卻又將它放下,白曳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隨即將那東西收進了自己的懷中。
白曳閉上眼睛,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細細品味那復雜的滋味,刺痛,嫉妒,懊悔,憤怒,統統在心間繞成了一道繩,勒得他心頭發痛,胸口發悶,甚至連呼吸都變成一件痛苦而奢侈的事情。
這便是人間令人向往的情愛嗎?
白曳不懂。
他從未有過情,從未動過情,他一生之中所有的情義緣由都系在了那一人的身上,當初,他沒有要,如今,他想要了,別人卻不想給了。
他白曳的情,伴隨著羞惱厭煩無奈嘆息直至如今的嫉妒怨恨不甘懊悔,從頭至尾,沒有半分令人欣喜的意味。
可是,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想放手。
這是他從神識之初第一次感到了情,第一次感到了痛,第一次感到如此束手無策,這感覺很難受,令人狂躁不安,心煩意亂,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沉迷于此,不肯抽身。
白曳將手放下,閉著眼睛,只是不斷輕聲的叫道,“佚兒,佚兒……”
一聲一聲不斷的出現,不斷地在空中散去,這份隱秘瘋狂卻無法宣之于口的心思在這空無一人的院落中隨著這一聲聲呼喚漸漸顯露了端倪,卻又在這空無一人的院落再次隱沒于世間。
“這幾日日日吃藥,連帶著整個身上都有股藥味,實在是難受的很?!被ㄘ皫兹諅麆輫乐兀瑤兹詹辉逶?,如今好了幾分,便索性想隨將這幾天的藥氣去一去。
程君一聽了,皺著眉說道,“你身子才好,若是染了寒氣,更是得不償失了,要不我打點水給你擦擦,你便再忍耐幾日,如何?”
程君一這話說的在情在理,花佚聽了,斜著眼睛看了程君一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點了點頭,笑的甚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