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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波瀾。
黑色的墨水掩蓋了畫面的艷麗,轉(zhuǎn)眼間那風(fēng)采卓然的畫卷便面目全非。
花佚打了個呵欠,隨手將硯臺扔在一旁,然后轉(zhuǎn)身走回了床邊。
白曳倒了杯茶,遞給花佚,神色溫柔,“你的生辰要到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花佚挑眉看他,笑的嘲諷,“我要離開。”
白曳神色不變,“不行?!?
花佚冷笑,“那有什么可說的!”
說罷,轉(zhuǎn)身便想走,白曳從身后突然抱住了他,頭擱在花佚的肩膀上,雙手?jǐn)堉ㄘ难?
“佚兒知道我不會答應(yīng)的,生辰只有一次,若是佚兒有想要的東西,不妨說出來,我一定幫你尋來。”
花佚冷笑著說道,“生辰,我自己都不記得這種東西,你從哪里知道的?”
白曳輕笑著答道,“當(dāng)年我將你抱回來的時候,你不過我手臂長,那日下了一場雪,而那時的你才不過出生月余?!?
白曳吻了吻花佚的耳朵,輕聲說道,“和你有關(guān)的,我總是該記得的?!?
花佚也不掙扎,只是冷聲說道,“我十八年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如今也不過是你一時興起,若是你想怎么做,你做就是,橫豎我也不能說半個不字!”
白曳松開了花佚,繼續(xù)坐在那個位置上,將剛剛沒有送出去的茶水喝掉,沒有繼續(xù)說話。
到底是多少個這樣的日子他也記不清楚了,可是花佚總是可以輕而易舉的一次又一次的將刀捅到他的心窩子里,他每一天都可以感受到刀扎進肉里的痛,原來所謂的神仙也不過長了一顆人心罷了!
白曳的神情落寞而絕望,花佚冷眼看著他,這幾個月的時間他幾乎喪失了時間觀念,他所能行動的范圍只在這個牢籠,他能看見的人只有白曳,唯一能讓他生出幾分興趣的便是激怒白曳,用一切自己所能想到的話語變著法的在他的心頭扎冷刀子。
他是厭惡這個人的,厭惡到了一種想將這人折磨至死的感覺,可是他卻又是無能為力的,花佚看著白曳,他恨這個人,恨他囚禁了他,恨他用那偽善的面孔讓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崇敬,更恨他那幅悲傷絕望的面孔,以罪犯的面孔露出被害者的表情,實在是讓人作嘔。
可是即便如此,當(dāng)夜晚熟睡的時候,他卻一次都沒有嘗試過掐住這人的脖子,讓他再也睜不開眼睛,或者是藏好一把刀,然后悄無聲息的捅進他的胸膛。
花佚認(rèn)為這是白曳太過強大,即便是他有著這樣的企圖,可是卻依舊不能傷害白曳分毫,可是不可否認(rèn),在他對白曳的厭惡達到了極致之后,他居然還是對這人有著一絲無法言喻的牽念。
花佚不懂這是什么情緒,或者是任逸和安凡那逝去的靈魂在他的神智中哭泣,或者是太過久遠的糾纏讓他的心里漸漸伸出了異樣的心思,可是這都不能掩蓋此刻他對于白曳的厭惡痛恨。
在花佚的心中愛與恨有著明顯的分界線,就如黑與白一樣鮮明而無法共生,骯臟與潔凈,善良與邪惡,這一切在花佚的心中都有著無比清晰的劃分,而他對于那處于黑暗骯臟的情感事物更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厭惡排斥。
就如他可以將松嵐派的一行人送下山崖一般,若是弄臟了他的眼睛,管你黑的白的,他花佚統(tǒng)統(tǒng)讓你從他的眼前消失的干干凈凈。
而白曳,曾是花佚眼中最為圣潔敬畏的存在,卻染上了那種種難以言喻的私念固執(zhí),更添了那禽獸不如的惡行偽善,他到達了花佚認(rèn)知的兩個極端,卻又在這兩個極端上染著不同的色彩,猶如行走于圣潔與骯臟邊緣的怪異存在,竟一時讓花佚有些不知所措。
花佚看著白曳,那是他曾經(jīng)無比敬畏過的面孔,而那副清冷無情的面孔卻頻繁的在自己面前顯露出這幅失落悲傷的樣子,實在是讓他覺得諷刺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