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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熙嘲諷的笑容凝固了，眉頭聚起陰翳，“你怎么知道這些？”

他很確定，自己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提過這些事。就算是知道內情的人也絕沒有膽子敢散播他的家事。

“抱歉，我無法回答。”對于揭開對方的傷疤他很抱歉，但是綿綿的幸福更重要，濃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一絲愧疚，“請你離開綿綿，你太復雜，不適合她。”

趙熙冷笑，“就算如此，我也不離開。”

隱秘的怒火升騰，對方真誠的勸說襯托的他仿佛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罪犯。無論是被白越瞧不起，還是真的喜歡白綿綿，他都不會離開她的。

事已至此，他已經失去了商談的耐心，起身離開，“你對白綿綿關心得過分了，遠超哥哥的身份了吧。”

嘲諷的話隨著趙熙關門的聲音消失，白越捂住額頭，痛苦地閉上眼睛，周圍的嘈雜被他屏蔽。他回憶起上一世，趙熙和他的約定。

父親的出軌和母親的自殺給趙熙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也是他偏執變態性格的成因，這些都是白越和他交往時得知的。那時家中突逢變故，母親生病急需一筆很大的錢。趙熙出了，條件是和他交往。

他猶豫了。但是看到父親、妹妹為醫藥費發愁，他們三人身兼數職也填不上這筆高昂醫藥費時，他妥協了。

趙熙和他的交往實際上并不像情侶，他只是每天讓他去陪著他。至于他干什么，趙熙都不關心。趙熙和他的接觸就像一步步解開謎題的過程，他擁抱他，親吻他，注視他，都在透過他尋找一個問題的答案。他那時并不知道這個答案的謎題，直到一天陰雨連綿的晚上趙熙把自己灌醉，倒在沙發上不斷咒罵他的親生父親時才明白。

這種不體面的事情他準備一直瞞著綿綿的，但是終究紙包不住火，她發現了。

她尖叫著哭泣，不斷推開他，眼里是破碎。知道自己被嫌棄，他放棄解釋。他以為自己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被綿綿喜歡了，至于被父母發現的狀況他很擔心但不想威脅綿綿。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沒有和父親母親講起，只是和他的關系冷淡。

本以為日子就這樣繼續，然而一場車禍結束了一切。綿綿對趙熙的報復失敗了，她去世了。安頓好她的后事，這個世界也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了，在她的墓前去陪她了。

然而睜開眼卻是新的一世，那些痛苦的過去就像一場夢一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