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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飛快掃視一遭，冰山一樣的目光讓人伢子收了打人的手。

他見明霜中了魔咒一樣顫抖，過去把她抱住：“醒醒，我們還要救霆兒呢，不是節(jié)外生枝的時候。”

明霜的目光移向他，視線漸漸清晰，涌動的殺意同樣冷卻下來。

她哭著說：“不是他……”

越深已經(jīng)全明白了。

“我們再找！原本就沒有一擊即中的事。”

道理明霜都明白，只是面對現(xiàn)實的時候，她沒辦法不脆弱。

越深十分舍不得地放開她，招呼人伢子過來：“你的同行手里還有沒有附和條件的人？你別隱瞞，只是提供消息也給你報酬。”

人伢子早就感應(yīng)到他身上混不吝的江湖氣，什么也不干瞞：“問了問了！識字的小孩本來就少，還要微胖健康的，全城的牙行都沒有啊！眼前這個，已經(jīng)是最靠近的了！”

越深嘆口氣，拉上明霜：“走，我們?nèi)e處找。”

明霜渾渾噩噩隨他出門，經(jīng)過那小孩身前時卻看到了他哀求的目光。

“……等一下。”

明霜回頭看他，只見那小孩目光殷切地看著她，可是又怕惹怒明霜，慌亂地垂下頭。

“這孩子我要帶走。多少錢？”

人伢子只覺莫名其妙，打完人又要成交是幾個意思？

“我的臉可還疼……啊！”人伢子想要借機(jī)抬價，額頭卻被重物狠狠一砸，鮮血直流。

“哎喲，你！”他捂著腦門接住，發(fā)現(xiàn)砸來的是沉甸甸的銀錠。

“我不喜歡聽廢話，”明霜不屑看他：“人，還有你的醫(yī)藥錢，都足夠了。”

說完，她拉住那小孩的手臂，帶著他一同出門。

這才發(fā)現(xiàn)那孩子腳步虛浮，像是很久沒有吃飽的樣子。

送他進(jìn)了馬車后，越深小聲問：“為什么買下他？是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嗎？”

明霜苦笑搖頭：“沒有，只是件毫無意義的蠢事。我只是希望做點好事，也許善報能落在霆兒身上，讓他遠(yuǎn)離苦海。”

越深跳上車：“小子，你家在哪里，家里還有人嗎？”

“嗚……嗚啊……”哪知小孩只是縮在車廂，神經(jīng)質(zhì)地?fù)u頭，口中發(fā)出的聲音混亂不明。

越深檢查了一番小孩的口舌：“舌頭喉嚨都還好，看來是被嚇破膽了！”

他很小就流落江湖，遭罪對于他是稀松平常的，所以對這孩子沒什么同情。

明霜狠狠捶他：“客氣點！”

真是，睡完了就再也不柔順了。

“好好好，你是女菩薩，我就當(dāng)這個護(hù)法！”越深無奈地看著那小娃：“送不走，先養(yǎng)著吧！”

人伢子終究是律法之內(nèi)的營生，他們毫無信息，更說明明霆落入黑市了。

必須倚靠屠戶那邊的人脈。

就算是要用命來換，也得請動他們。

他忍不住摸摸明霜的額頭，撫平皺起的眉宇。

“？”

“哈，沒什么。”越深收回了手。

此時此刻的明霜給了他許多可乘之機(jī)，但，還是讓她快些驅(qū)散愁容吧。

哪怕以后再也沒有昨夜一樣親昵的機(jī)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