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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罪犯苦著一張臉跪在地上輪番求饒,僅僅只是因為少年手里有一把槍,正是這把槍決定了他能當這伙人的老大,肆意決定旁人生死。
“你們是蠢貨嗎?醫(yī)院附近沒人了就換個地方啊!難道一直躲在醫(yī)院附近的空便利店里提心吊膽嗎?”
少年的臉色更加陰沉。
“還好我今天早有準備,讓他們把物資全部帶上了。我們先去那個爛尾的別墅區(qū)里找棟房子住,再看看附近有沒有活著的居民,有的話……”
少年陰冷一笑,“那就把他們?nèi)繗⒐猓械目愁^,女的先奸后殺。”
容惜緊緊地握住望遠鏡,早已分不清心里的情緒是憤怒還是恐懼。
“哈…看來這伙人都在這了,真是一次完美的行動。”
明嶼勾了勾唇,琥珀色的眸子竟綻放出一抹光彩,讓他看上去充滿了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是在期待殺人嗎?
容惜望著他的側(cè)臉怔怔出神,莫名覺得眼前這個完全沉浸在任務(wù)里的明嶼,與平時嬉皮笑臉的男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
一個小跟班面露猶豫,他捧著沉重的紙箱,小心翼翼開口道:“老大,我們這些天搶來的物資全在這了。現(xiàn)在還是白天,我們就這么光明正大地抬著物資去找地方住嗎?”
回應(yīng)他的是砸在臉上的一記猛拳。
“蠢貨,老子有槍啊!”
少年似炫耀般拍了拍緊緊捆在腰間的槍支。
“我爸可是監(jiān)獄長,趁亂順幾支槍簡單得很。這世道有幾個人有槍啊,軍方早就放棄了A市,那群當兵的全都躲到B市基地去了。現(xiàn)在有槍的只有我!想殺誰就殺誰,人和喪尸都不怕!”
少年一邊笑,一邊指揮這群小弟們搬抬物資,一行人竟蠢到毫不掩飾地走在大街上。
偏偏他們又很懂得躲避喪尸的追逐,全部都刻意放低了聲音,醫(yī)院門口那群傻喪尸竟然真的沒追上來。
眼看著他們就要離開望遠鏡的范圍,容惜氣得發(fā)抖,平生第一次恨自己不會打架,不能親手解決這些草菅人命的畜生。
然后她聽見沉臨越突然喊了一聲明嶼,明嶼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收到。
她恍惚移過頭,疑惑地看向沉臨越,想知道他下了什么命令。
這個向來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兩邊耳朵。這個動作就像小時候過年時聽到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大人們會對她做的動作。
容惜一臉懵懂地望著他,試圖弄明白男人的行為意圖。可是沉臨越又不說話了,他就這么定定地看著她。
原來部隊里最頂尖的狙擊手開槍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
容惜后知后覺地望向差不多快要收工的明嶼,才驚覺自己錯過了怎樣一出好戲!她連忙拿起望遠鏡,再望去,只見到一副截然不同的場景——
那伙人,全部中彈死在血泊里,無一生還。
“是我忘了,他的槍裝了消音器,你本來就聽不到聲音。”
沉臨越松開了捂住她耳朵的手。
“你是不想讓小荔枝看到我殺人的畫面吧。”
明嶼收起狙擊槍,聳了聳肩,露出容惜熟悉的笑容。
“你沒看到她今天嚇成什么樣了嗎,我聽到女人哭就煩。”沉臨越拎起裝備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云里霧里的Omega,“走了,去撿戰(zhàn)利品。”
容惜徹底懵圈了。
所以明嶼就這么輕輕松松地把這伙人解決了?
就憑那幾秒鐘的時間,他這樣那樣然后再這樣,甚至扣動扳機的幅度都那么小,就把這群看上去窮兇極惡的罪犯全殺光了?
這難道就是爽文里描述的火力壓制嗎…
沒有跌宕起伏斗智斗勇的情節(jié),也沒有壞人的自我剖析求饒掙扎,他們甚至都沒跟這伙人見上一面。
僅僅是占據(jù)了一個完美的暗殺位置,以及擁有足夠的火力、絕佳的運氣,就這樣得到了一大批物資……
容惜在此刻竟然可恥地感到慶幸——
幸好,她遇到的是他們。
……
容惜本來以為自己看到一地的尸體會感到恐懼惡心,結(jié)果當她路過這些人渣的尸體旁時,心中只感到一腔暢快。
如果不是怕臟了自己的鞋,她恨不得再補上幾腳!
“我們只有三個人,搬不了這么多物資走,注定要有取舍。”
沉臨越望著眼前足足七個物資箱,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箱全是游戲機,直接丟。還有這箱…電煮鍋和一大包番茄火鍋底料?這都是些什么玩意。”
明嶼臉色一沉。
他本以為殺了這群惡徒能有不少收獲,誰知翻了兩箱都是些沒用的東西,他繼續(xù)翻下去,總算搜到了十袋泡面和四瓶可樂,以及……
兩盒全新的避孕套。
他抬眼望向一旁興高采烈翻物資的Omega,笑了笑,悄悄收進自己的口袋里。
容惜運氣就比較好了。
她剛打開離她最近的一個箱子,便看見一瓶還沒拆封過的沐浴露,以及幾包衛(wèi)生巾,還有小瓶的洗衣液和驅(qū)蚊水。
那群惡心的男人怎么可能會有這些物品?
這些東西可能是那對被虐殺的母女留下的,也有可能是其他被殘害的女性……
容惜心微微一痛,嘆了口氣,把這個箱子牢牢抱在懷里。
“走了。剩下的東西留給別人吧,這里不宜久留。”
沉臨越在短時間內(nèi)整理好他挑選出來的物資,回眸看了一眼容惜。
“我…我也整理好了!”
容惜急忙向他匯報,生怕又挨一頓罵。
明嶼見狀不免逗她,“小荔枝真的沒有想要的東西了?”
容惜心虛地點點頭,視線卻落在那一袋火鍋底料上。
讀大學的時候,她總喜歡和舍友組團去海底漂吃火鍋。遺憾的是,那種安定祥和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那就帶上吧,回去讓沉隊做一頓火鍋給你吃。”
明嶼的戰(zhàn)術(shù)背包已經(jīng)塞得滿滿當當了,他彎腰撿起那袋火鍋底料,順手就塞進沉臨越的包里。
“我可沒答應(yīng)她。”
沉臨越冷冰冰地走在前頭,頭也不回。
“就當我替你答應(yīng)了。”
明嶼望著她笑,也不說別的話,只是那般明朗的笑。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浸染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他看上去純粹得不像是死里逃生無數(shù)次的狙擊手,更像是一個鄰家大哥哥。
容惜再一次感到恍惚,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認識真正的明嶼是什么模樣。
“那就謝謝了……”
回程路上背的東西更多了,她體力本就快到極限,說話也很小聲。
也不知是在向兩個之中的哪一位道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