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風入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知腳下頓住,扭頭問:“什么?”
第31章
周五的天氣很好,微風習習,鳥雀悅耳,陽光懶洋洋的穿透密集的樹葉,投了滿地細碎的金光,風一動,碎金隨之流轉,粼粼閃閃,煞是好看。
年輕的幼狼向獅王宣戰(zhàn),要求他離開伴侶。
“霍先生,”魏清瑯站在廳前,緊張的看向霍凜:“您需要還給學長自由。”
“我從未限制過小知的自由。”霍凜沒穿病號服,沙發(fā)前的桌子散了一些文件,手里握著一支筆,周身的氣場內(nèi)斂深沉。
魏清瑯感覺空氣壓緊,手心冒汗:“您把他推進了那場漩渦,學長就是個平凡人,是無辜的。”
霍凜沉靜的坐著,說:“他不會參與進去。”
“您應該很清楚。”魏清瑯說:“浪已經(jīng)將他卷在里面了。”
“浪卷千堆雪,小知不是其中水花,”霍凜眼神沉了沉,說:“沒人能動他,他可以在他的生活里做想做的事。”
魏清瑯拳頭緊握,聽了霍凜的話很氣憤:“他不能!他已經(jīng)不可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霍凜略微抬眼,對上魏清瑯的一雙含著怒火的桃花眼,這雙眼青澀、稚嫩,又很年輕,情緒完全寫在上面。霍凜神色淡淡,等著魏清瑯的下文。
“霍凜,你太自私,你阻斷了他的人生和未來。”魏清瑯不再使用敬語,以一個競爭者的身份與他說話:“六年前,你出資救了溫林,從此將學長禁錮在身邊,滿足了自己的私欲,讓他沒有了婚姻家庭,沒有了天倫之樂,一輩子只能陪著你。”
霍凜聽他說完,并沒有生氣,說:“如果小知愿意,霍氏會召開記者會,公開我的伴侶身份。”
“你知道我說的并不是這個意思,”魏清瑯并不滿意他的回答,雙手撐著桌面,上身前傾,氣勢咄咄逼人:“你很清楚,你比他大,大十四歲,即使權力滔天,你也改變不了時間,你束手無策無可奈何,你終將讓他一個人孤苦十四年!”
獅王藏起來的傷疤猝不及防被人撕開,幼狼看到了他的破綻,毫不留情咬住他的喉嚨。
霍凜與魏清瑯平視,他面前一雙很年輕的眼睛,朝氣、清澈,沒有算計和陰謀,適合攜手伴侶走過更遠的未來。他看著,竟生膽怯,不愿面對的傷口驟然迸發(fā),血肉撕裂,疼入骨髓。霍凜心底下意識退縮,在一個小輩面前丟了鎮(zhèn)靜,手上一抖,鋼筆啪嗒掉在地上。
“在醫(yī)院竹亭里我就感受到,你羨慕我,也在怕我,對不對?”魏清瑯一字一句,在他傷口又添一刀,“我比他小四歲,和你相比,我能多陪他十年。”
*****
溫知出了京大校門仍在恍然,魏清瑯每一句話話仿佛變換成一個個尖銳的木刺,直直的刺在溫知的五臟六腑,疼的渾身發(fā)麻。他罵自己粗心,現(xiàn)在回想霍凜住院后不經(jīng)意間表露出不安和害怕,那么明顯,他卻沒有絲毫察覺,前天晚上霍凜身上的煙味,眼睛里深深的自卑和無力感,自己明明都問了,怎么最后就睡著了呢。
霍凜應該是刀槍不入的,出生就是云端頂上的人,無所不能,沒有任何弱點,讓所有的一切望而止步。
可是后來,他有了溫知。
“溫知”兩個字是鎖鏈,將霍凜牢牢綁在十字架上,手腳被束縛,成為待宰的羔羊,所有人趁機拿起柴刀,惡狠狠向他砍下去。他反抗不了,因為他有溫知,他無能無力,只能任人宰割。
他的霍叔叔該有多難過呀,溫知想,那些人往他心尖口上扎刀子,每一寸都挑他最軟的肉刺下去。偏偏他做不到,也放不開,他痛苦彷徨,只能獨自去舔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