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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帝宮再無人提及那一夜的夢。傳說歸于秘聞,宮人不敢多言,史官不敢妄載。
三年來,帝子窮盡天命,尋遍碧落黃泉。祭海、問山、踏遍三千秘境,卻始終不得她一聲回音。凡世無果,夢境亦無再臨。那道踏月而來的影,在他心中刻得越來越深,也越來越遠。
終于,他以天子之尊,親封神名,于瑤臺舊址立殿,下詔天下:
“夢中所見神女,德容無雙。神影雖絕,留痕于夢。
自今日起,封其神號‘明霽’,立殿于云闕東南,供九州香火。”
百官震驚,史臣噤聲,百姓傳為奇談。
神殿香火不絕,帝子親雕神像。玉階之上常燃七燈,晝夜不滅。
昔日他舞劍于殿前,氣沖天闕;如今他親自為雕像執香換衣。
“你既為神,我便為你封殿立像,立名立形,不許你再遠我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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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與“像”,正是最古老的因果縛契。
凡神立號,不得再脫因緣之外;
凡名得形,必受供奉之拘。
自此,她的真形與神籍落入天地冊牘,不得再歸無,不得再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