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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什么牽掛了嗎？”

“牽掛肯定有，但……也割舍的差不多了……只是難為你和趙赫了，到時還得麻煩你們送我最后一程。”

感覺竹馬似乎比三年前心事重了，眼里籠罩著哀愁，這不太像他的性格，“別說喪氣話，聊點(diǎn)別的，那個小徒弟你真的不要了嗎？”

慕容澈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定格，很快就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白云展，“你不提我都忘了……”眼前又出現(xiàn)唐桀小心翼翼討好自已的樣子，紅著臉喂自已吃飯的樣子，情動而不自知的樣子，被逐出師門驚慌失措的樣子，慕容澈的手撫上胸口，他感覺那里疼的厲害！

白云展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慕容澈……”

“他去東日了，去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龍?jiān)耍緛硗`的，不該相信那種漏洞百出的謊言，可能太想救我了，拒絕去思考，只想抓住那唯一的希望。”

“那個騰敏真是太壞了！”白云展忿忿道。

“不過是一顆普通的益氣活血藥丸，卻被他說成鳳膽，并且我吃了最多能活十天半月，跟著他又拋出一個誘餌，二虎子如果想救我就必須立刻跟他走，這個誘餌對二虎子來說誘惑力太大了，因?yàn)樗胛一钪恕蹦饺莩旱难蹨I無聲滴落……

“你又何必順?biāo)囊庾尪⒆痈吣兀俊?

“他本意是為了二虎子好，所以我成全他了。”

“那也用不著做的那么絕把二虎子逐出師門吧？”

慕容澈擦擦眼淚，“這樣他聽說我的死訊才不會太難過，他還小，承受的已經(jīng)足夠多，我不能幫他什么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斬斷羈絆，讓他可以輕松前行，這次我假死離開大燕，一是我不想葬在皇陵，二是為他，我怕他想不開……我活著離開他，起碼他心里還有個念想，不至于做出什么傻事，時間可以教會他淡忘，重新做回那個狂野而倔強(qiáng)的男孩子。”

白云展深深嘆氣，“但愿如此吧，這個二虎子真有本事，愣是把沒什么人情味兒的你變得都不像你了，或許他就是你的劫吧。”

慕容澈平靜地說道：“我早已進(jìn)入渡劫期，可劫數(shù)始終未至，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觀云澗的當(dāng)晚，我就知道了，他就是我的劫，而且是死劫！”

白云展大驚，他本來是說著玩的，沒想到一語成讖！“死劫！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是死劫，我死他生，我渡不過去的。”

慕容澈泰然自若，白云展卻無法接受這樣的設(shè)定，“既然知道他就是你的死劫，當(dāng)初就該一掌斃了他！”

“云展，我說我做不到你信嗎？當(dāng)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心疼他，稚子何辜？他又怎知我會因他而死……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只能接受。”慕容澈搖頭苦笑。

白云展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道：“阿澈，這劫是可以破的，只要你永不見他！”

“我知道，所以我當(dāng)時就想趕他走，后來他主動離開觀云澗，去了東日，我以為我死之前不會再見到他了，可沒成想他還是尋來大燕，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大燕皇宮時，我就明白了，劫就是劫，躲不過的，所以坦然接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