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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大樓頂層,許聞舟和林芝各坐在長桌一端,桌子上扔著幾個文件夾,已經(jīng)簽好了姓名。
林芝揮了揮手,身后穿著西裝的助理上前,檢查好每一份文件然后挨個收起來。
林芝靠在椅背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上的玉戒指,抬眼看向許聞舟:“這幾年做得不錯,我那兒子要有你一半也不用林家出手了。”
許聞舟回道:“抬舉了,要不是您,我也不會做到這里。”
“是啊,”林芝起身,攏了攏羊毛披肩,斜睨了他一眼,“當(dāng)年你媽媽去世,我不該把你忘了的。”
提到了他母親,許聞舟有些坐不住了,手放在桌下默默攥起了拳:“您慢走,不送了。”
林芝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出了會議室。許聞舟呼吸急促起來,那些回憶又一次次涌進(jìn)腦海,直到電話鈴聲打斷了他,許聞舟接起來,是派去接小姨的人打來的電話。
“許總,人接到了,現(xiàn)在正在送回。”
“嗯,人還好嗎?”
“睡著了,看起來沒什么異樣。”
確認(rèn)了小姨的安全,許聞舟才掛了電話,他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這次林芝從他手里拿走了季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辛苦經(jīng)營這么多年,又被林芝打了個措手不及。
“怎么了,不甘心嗎?”
會議室另一側(cè)的暗門打開,沉晏戴著鴨舌帽走出來,坐在許聞舟身邊。
“她出這種黑招,我也沒辦法,小姨的安全第一。”
派人把許聞舟的小姨帶走,又讓他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來換人,林家勢力太大,他也只能答應(yīng)。
“再堅(jiān)持半年,林家這棵大樹根深蒂固,不是一時(shí)半會就能扳倒的。”沉晏在許聞舟肩膀上拍了兩下,兩人沉默了一會還是談起了陶宛禾。
“找到我小妹了嗎?”
許聞舟搖搖頭:“韓晟澤那邊暫時(shí)還沒消息,不過大概率是跟季默陽走了。”
“我瞧不上那小子,”沉晏靠在椅背上,環(huán)抱起雙臂,“訂婚了還來找她,惹得她天天哭。”
“呵,那你這個當(dāng)哥哥的有什么辦法?”許聞舟輕笑一聲,看向沉晏,“她就是喜歡,這不,那小子一回來就跟著走了。”
沉晏嘆了口氣,時(shí)局需要他在暗處操縱,不然他是絕對不會讓季默陽有可乘之機(jī)的。
“等這事解決了,我得好好跟她聊聊,她年紀(jì)還小,認(rèn)人不清是常事。”
“是認(rèn)人不清,連我都敢招惹,你在這忙吧,我先走了。”
許聞舟起身,他打算回去看看小姨,卻又被沉晏喊住了。
“你,還有那個姓韓的,等這事結(jié)束,讓她自己來選,不過首先一條,”沉晏起身,走到許聞舟身前,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前,“你先自己搞清楚這里到底想要什么,再讓我知道你辜負(fù)她,我可不顧及什么同學(xué)情誼。”
“好,老同學(xué),”許聞舟笑笑,從西裝內(nèi)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扔給沉晏,“我的線人拿到的資料,你給分析分析。”
這兩個月,韓晟澤帶人幾乎翻遍了江城,連小姑娘的影子都沒見著,季默陽也是神出鬼沒,他派出去的人只在一個月前見到季默陽回了一次季家之后就再也沒見到人。他坐在悅宴酒吧的包廂里,已經(jīng)灌了四瓶酒,剛要仰頭灌第五瓶,江以誠和謝淮安來了。
“哎呦老哥,酒也不是這么喝的啊。”
江以誠上前奪下了韓晟澤手里的酒瓶,還沒拿走,韓晟澤就吵嚷著還給他。
“給我!媽的那小白眼狼,跟別的男人跑了還真不回來了,操,讓老子逮到她…有她好看的!”
韓晟澤一把奪回酒瓶,又仰頭灌了兩口。
江以誠眼看是勸不動了,于是給謝淮安使眼色。
“老謝,你來說說…”
“阿澤,別喝了,”謝淮安上前奪下了韓晟澤的酒瓶,“她會回來的,陶宛禾的學(xué)籍檔案都在江大,她不會一直休學(xué)的。”
“是啊,這小家伙以前那么想上大學(xué),那么想讀書,現(xiàn)在為了一個男人,連學(xué)都不上了啊!”韓晟澤越想越崩潰,朝著謝淮安哭訴起來,“老子說養(yǎng)著她,讓她繼續(xù)上學(xué)她都不跟老子走啊!就愿意在那個破餐廳打工,有什么好的啊,就是嫌棄我,那個臭小子一哄,就把人哄走了…”
韓晟澤又喝了兩瓶,在包廂里胡鬧了好一會,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江以誠呼了兩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氣喘吁吁地坐回沙發(fā),他也實(shí)在是想不通,以前韓晟澤身邊是女人不斷,從沒見過他為了女人傷心成這樣。
“老謝,那小姑娘不是你學(xué)生嗎?到底有多好才把這韓大少爺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