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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笑,但是這滿面的奚笑讓她懼怕,不寒而栗。
“下去!”
有人抓住她手,把她往橋下推,想把她推到池塘里,看到狼狽不堪的模樣。
已是深秋的池塘,荷葉枯萎敗落,池塘邊鋪滿了藻。
她嚇哭了,跟個撥浪鼓一樣搖頭掙扎,身子被推得越來越往后仰,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馬上就要從木橋上掉下去了。
為首的女童叉腰說道:“我們不和你玩!你是個沒人要的小孩!”
她哭著反駁,聲音卻害怕地顫抖,“有!我還有娘親!”
有人哄笑,“娘親?大家都知道你娘親跟人跑了。”
她怒氣沖沖地反駁,“沒有!不是的,娘親是被壞人搶走的!”
有人戳著她肩膀,笑道:“不止是你娘,你爹還是個窩囊廢,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還被人活活打死了。你這樣的小孩,我們才不跟你玩。”
“不是!我爹不是窩囊廢!”
滿是淚痕的小臉上第一次有了恨意,她氣得身子顫抖,發狠了地捶打圍著她的女童們,“我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他是英雄!”
柳伯母講,她爹爹是最棒的英雄,不是什么窩囊廢。
忽然,在混亂中,她被推下木橋。
“撲通”一聲掉入池塘。
池塘不深,但她不會水,脖頸以下沒在冰冷的水里。
她撲騰著往池塘邊去,可站在木橋上的女童們卻往她身上、她旁邊丟石子。
橋上的人:“沒人要的小可憐,就不該出現在我們眼前。”
池塘邊站了看熱鬧的少年,約莫六七歲,他從地上撿起長樹干,往她面前伸。
小月吟以為是救她上岸的人,拼命去抓按樹干。但那少年拿著樹干在水面一打,濺起的水花弄濕她一臉。
橋上的人哄笑,繼續朝她扔石子,打得她渾身都疼;
池塘邊的少年拿樹干,把她往水里趕,就是不讓她上岸。
冰寒刺骨的水往她口鼻里灌,她身子被凍僵了,余光瞥見另一邊,還有少年指示家仆往池塘里放蛇。
她害怕極了,慘白張臉拼命往遠處游走,水下黑影越來越近……
“抓!把他們都抓起來!”
柳婉星及時趕到,身后跟了府衙的捕快。
柳婉星推開岸邊少年,捕快已將渾渾噩噩的她從池塘里救起來。
“姐姐,我疼。”
她冷得發顫,腿也被蛇咬了,渾身被石頭打得疼,胸腔害怕得止不住顫抖。
柳婉星抱她入懷,暖著她,安撫輕哄道:“沒事了,姐姐來了,我把欺負你的人都抓起來。”
那之后,她大病一場,變得懼水,怕蛇。
柳婉星總哄著她喝藥,一勺一勺喂她,“胡說,你有家人的,我和母親就是你的家人呀。姐姐以后不會再讓你受欺負了。”
“以后我陪你去京城找娘親。”
柳婉星揉了揉她頭,“不喝藥怎么行?病怎么好?乖,聽話,再喝一勺。”
她喉間苦澀,把藥都吐了出來了,眼前柳婉星的模樣漸漸模糊。
迷迷糊糊中,她唇被什么東西撬開,齒含住東西,溫熱又苦澀的藥汁送到唇腔里,喉間很苦,她本能地抗拒,將很苦的藥汁全吐了出去。
與此同時,守在床邊的玉盞急得不行,那不咽的藥汁流了月吟滿脖子,她忙拿帕子擦干凈,又試著往她蒼白的唇里喂一勺藥。
可姑娘還是不咽,嘴里含含糊糊說著話。
“姐姐,別走。”
“姐姐喂我,我就喝。”
自從姑娘被趙姑娘從水里救上來后,就一直昏迷,這會兒正發著高燒,不喝藥怎行?
玉盞急得快哭了。
謝漪瀾下午就醒來了,知曉表妹還昏迷著,放心不下便跟哥哥一起過來看看,聽見表妹迷迷糊糊中說著話,以為是在叫自己,便從玉盞手里接過藥,“我來試試。”
表妹高熱不退,她也擔心心急。
不出意外地,謝漪瀾喂的那勺藥都吐了出來。
謝漪瀾急得心里沒t底,“這可怎么辦?”
表妹臉都燒紅了,雙唇干涸蒼白,眉頭緊蹙,整人脆弱得宛如瓷娃娃一樣,仿佛一碰就碎。
“姐姐,我疼,又冷又疼,你抱抱我,再抱一次。”
“姑娘在揚州有位投緣的姐姐,適才讓四姑娘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