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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之垂眼看著她還沒有顯懷的肚子,薄唇輕抿,說道:“夫君是好,折騰來折騰去的這些賬,夫人暫且記在心上,往后是要還的。”
那道目光近乎黏在月吟身上,她心里咯噔一聲,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池塘里的蓮荷開始凋零枯萎,秋雨過后,天氣逐漸轉涼,街上的百姓們紛紛收起了納涼的扇子,換上了厚衣服。
月吟在有身孕的前三個月里,孕吐不止,夜里睡也睡不安生,到第四個月的時候,心里翻涌的惡心感覺慢慢減淡,又過了些時日,她已經完全不孕吐了。
定遠侯就謝行之這么一個兒子,月吟又是頭胎,故而大夫人對月吟都格外上心,讓嬤嬤盯著小廚房那邊,每個月的菜都不一樣。
月吟的身子日漸豐盈,婀娜多姿,四個多月的時候已經顯懷,肚子微微隆起,整個人看起來愈發嬌媚了。
謝行之的手掌放在月吟的隆起的肚子上,那里面有兩人的孩子。
驀地,他掌心微動,仿佛是肚子里的孩子知曉是他湊近,在肚子里動了動,和素昧蒙面的他打了個招呼。
謝行之溫潤的眉眼有了笑意。
“夫君在笑什么?”月吟好奇地問道,臉上不似謝行之這般高興,反而多了幾分傷感,“我知曉這段時間腰粗了一些,都不好看了,夫君定然是在取笑我。”
哪個女兒家不愛美?月吟自從發現腰肢比之前粗了一圈后,她難過了好一陣,謝行之不在的時候,還偷偷哭了幾次。
“哪有哪有。”
謝行之發覺他這妻子的心思越來越敏感,起身坐在她身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哄,但又不得不哄著,手掌放在她微隆的肚子上,“是剛才肚子里的孩子動了動。”
月吟撥開謝行之的手,心情低落地說道:“才五個月,送子觀音娘娘還沒有把小娃娃送到肚子里來,夫君指不定是在騙我。”
月吟摸到微微隆起的肚子,難過說道:“腰都粗了一圈,身量也不似從前了,人都胖了,臉也有些腫腫的,都不好看了。”
月吟說著說著,眼睛漸漸紅了,氤氳出一團水霧,惹人憐惜。
謝行之低頭,碰了碰月吟柔軟的面頰,“整日胡思亂想。”
月吟輕哼一聲,頭順勢枕在謝行之的頸窩,手放在隆起來的肚子上,有些委屈地說道:“才沒有胡思亂想,等以后肚子大起來,就更不好看了。”
月吟看了眼正燃著的燭燈,柔軟的手掌推搡推搡謝行之,“夫君,幫我把精油拿來。”
謝行之斂了斂眉,然后松開月吟,從軟榻起身,再回來時手中平時月吟睡前涂肚子的精油。
自從她顯懷后,每夜都要涂抹些精油在肚子上。這特制的精油是大夫人給月吟的,據說堅持涂抹,能讓肚子上長紋消下去,涂抹的時候越早,也能預防長紋。
月吟本就因為有了身孕以后,身子的各種變化而情緒低落,如今更是怕肚子上長滿可怖的皺紋,將大夫人給的精油視作寶貝,夜夜睡前都要涂抹。
月吟將瓶子放到謝行之的掌心,有些驕縱地說道:“我今日心情不好,要夫君幫我涂油。”
月吟側過身去,解下絲絳。
她回過身去,仰躺在枕頭上,桃色小衣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
白晃晃的太過惹眼。謝行之喉結滑動,修長的手指攥了攥,握緊掌心的瓶子,極力壓住暗沉眸子里愈漸升起的情愫。
瓶子里倒出一滴精油在掌心,謝行之將精油在掌心搓熱,涂在月吟指的那幾個地方。
謝行之只覺是月吟故意折磨他。
月吟顯懷以后,身姿豐腴了些,肉仿佛都長到了該長的地方。
記得上次她胸脯的兩處格外不舒服,脹得不舒服,她傳了玉盞按按,但被他得知后,自動把活攬到了身上。
謝行之幫月吟紓解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了她身子的變化,而今她的月份大了起來,那兩處更是晃得惹眼,似春日成熟的櫻桃,誘人采擷。
謝行之手里的油越揉越熱,快五個月的肚子圓鼓鼓的,兩掌都包不住,晃得他嗓子發干。
在深秋時節,心底泛起層層躁意。
謝行之的指尖滑過玉肌,動作愈漸緩慢。
月吟身子輕顫,呼吸緊了幾分,本能地抓緊軟枕。她低頭看了眼遮蓋嚴實的桃色小衣,懸著的心落了下去,但仍有掩不住的羞臊。
“快五個月了。”謝行之灼熱的掌心緩緩揉著肚子,暗沉的目光看向月吟的桃色小衣。
刺繡精致的并蒂蓮雙雙盛開,蓋不住衣料下藏著的兩抹弧度。
謝行之眼尾上揚,雙眸微微瞇起,一道目光凝在那綻放的并蒂蓮上。
酥雪上的并蒂雙生蓮,也呼之欲出。
月吟自是察覺到了這灼熱不善的目光,忙抬手遮掩,但還是晚了一步,纖白手腕被謝行之抓住。
月吟心里一緊,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她扯了蹩腳的理由,試圖將事情拉回正軌,“夫君不是在幫忙涂油嗎?切不可分心。”
“夫人想哪里去了?”謝行之另一只手正放在月吟顯懷的肚子上,只是涂油的動作因說話而停了下來,“為夫這不是正在幫夫人涂油?”
月吟抿唇,嗔了謝行之一眼,她自認為是沒有想偏,也聽出了話里的弦外音,謝行之就是生出了那意思,倘若不是她手快,那刺繡并蒂蓮早不知去了哪里。
謝行之笑了笑,涂了油的手掌盡心盡力地輕輕撫過。
圓滾滾的肚子像是一塊尚未雕刻的瑩潤美玉,亟須在上面雕琢些花紋。
謝行之雙眸泛著灼意,定定地看著沒有一絲瑕疵的瑩潤美玉。
驀地,謝行之低頭,溫熱的唇瓣貼在瑩潤美玉上。
月吟羽睫輕顫,嗓子越發干涸,腦中像是什么炸開了一樣,一顆心怦怦亂撞,險些就快從心口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