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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卻樣樣不如你,只有這棋力,還算勉強能與你對上一二。你就讓我找一找身為師姐的信心吧。”
軒轅辰綰都已坐到面前,玹璉自然不好再起身離開。他并未讓子,僅是讓了先:“請。”
軒轅辰綰拈起一枚白子先行落下:“那我就不與師弟客氣了。”
雙方各下幾子后,軒轅辰綰狀似不經意問:“師弟才認識靈絳多久,就這樣相信她不會生事?”
玹璉垂下眼:“天上天對孔雀族的處置,原就操之過急。對一個無所依仗的孤女,天女何必趕盡殺絕。”
軒轅辰綰又急又惱:“我哪里說要趕盡殺絕了?若有這個心,我當初就不會從天妃手里救走靈絳。只是這靈絳,同妖皇的關系確是非比尋常。我先前當著幾位峰主不好說,那墨隱瀾對青鸞族大開殺戒后,不知脅迫何人打聽到靈絳曾被我帶走,竟又來到蘭皋月榭找了個遍,因著仍未找到,他就挾持了我去找父皇,要父皇交出人來!”
玹璉質疑道:“天上天還困不住一個墨隱瀾?”軒轅辰綰會在重峨等人面前有所保留,定是因墨隱瀾雖冒犯了軒轅辰綰,卻已安然離去。
“父皇氣得親自出手制住了他,但也不知為何,父皇最后放走了他,還令所有知情者緘口保密。”
制住了其人卻又放走,這絕非天帝作派,內中怕是另有隱情。玹璉終于道:“靈絳與墨隱瀾之事,我已有數。”
得了玹璉此言,軒轅辰綰才安心了。
她的棋路與其無害的外表相反,凌厲鋒銳,步步殺招,半盞茶的時間過去,白子即有排山倒海之勢。
相比軒轅辰綰的先聲奪人,玹璉的黑子就顯得過于隨心所欲,平淡無奇,除了幾處各自為陣的八字形棋,便是數枚孤子。
饒是如此,軒轅辰綰卻絲毫不敢大意,她這師弟最擅長的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一面琢磨這一手小飛是否合適,一面又道:“聽聞太崇湖即將有木魂珀現世,對父皇與我這等木系功體大有裨益,我準備帶人前去看看。”
玹璉沒有接話。
軒轅辰綰的聲音變得格外嬌軟:“太崇湖屬荒墟地界,或有古妖潛伏。師弟能不能陪我同去?有師弟在,我自不用憂心任何危險。”
玹璉在棋盤落下一子,抹去數枚白子,抬眼道:“不知這棋,天女是否還要繼續?”
軒轅辰綰的心沉下去,對方略過她的邀請不提,就等于拒絕了。
待她將目光調回棋局,更是忍不住深吸了口氣,玹璉這一手極不留情,棋面變作黑多白少不說,黑子不知不覺已如天羅地網,無一不鎮在關鍵位置,而她精心布局的白龍則進退維谷,被黑子封鎖一應要害,大勢已去。
軒轅辰綰收緊手指:“師弟棋藝又精進了,我自愧不如。”她哪里還不懂對方的意思:“師弟既不歡迎我,又不好出言攆我,我實是不該這般沒有自知之明。”
見玹璉仍是無動于衷,軒轅辰綰胸中窒悶,再也無法強裝無事,站起身來失望而去。
軒轅辰綰的離開,并未對玹璉造成影響。就仿佛,這天這地,這風起云涌的大驪峰之巔,從來都只有他一人,早已慣于獨自看花落冬至,冰破春歸。
瑩潔如玉的手指夾起一枚軒轅辰綰的白子,在中段黑墻左端沖了一子,潰敗的白色長龍竟又鮮活起來,騰挪款擺,頓與黑子成犄角之勢,雖仍黑多白少,卻已顯出角逐后發力道。
又拈起黑子,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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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孔嫀隨四位師兄師姐走出令彰殿,一路不語,且稍微綴后了幾步,顯然心事重重。
重峨有心寬慰她,卻因平日庶務纏身,還未與孔嫀私下見過面,就向千蒔和流汐遞去一個眼神,示意她們開解這位小師妹。
孔嫀這時已先道:“各位師兄,師姐,抱歉,我并非有意隱瞞身份,而是……不知要如何說起。”
流汐拉起孔嫀的手,搖頭道:“你怎能算隱瞞身份。我們并無人問起你的過往,且這樣說來,你也不知曉我們四人入門前的事,豈非我們也對你隱瞞了。”
千蒔亦道:“不錯,由始至終,你并無過錯,切不可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