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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菟第一眼就被這對雙胞胎的相似程度震驚了。他們擁有同樣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優美的下頜。但細看之下,又能發現微妙的不同。
坐在右側的男人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襯衫,領口嚴謹地系到最上一顆紐扣,外面搭配一件黑色馬甲,整個人散發出沉穩內斂的氣息。他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幾縷碎發服帖地垂在額前,增添了幾分儒雅。
緊挨著他、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的男人,則穿著一件材質相似的黑色襯衫,但最上面的三顆紐扣隨意地敞開,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他沒有穿馬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的發型比右側那位略顯凌亂,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在額前,為他增添了幾分野性不羈的氣質。
“喲,總算回來了。”黑色襯衫的男子率先開口,聲音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他歪在沙發上,以一種近乎霸道的姿勢摟著右側男子的肩膀,將對方牢牢箍在自己懷里。
被摟著的男子面容嚴肅,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但仍保持著得體的風度。
他輕輕拍了拍黑色襯衫男子的手臂,那動作既像是安撫又像是無奈的抗議。
封施盛輕輕推了蘇芷菟一下,引導她向前幾步:“給你介紹一下我們隊伍的組織者。”他的目光投向沙發上的兩人,“凌云峰和凌云庭。之前和你提過的,他們是雙胞胎兄弟。”
右側男子微微頷首,聲音沉穩溫和:“你好,我是哥哥,凌云峰。”他的目光在蘇芷菟身上停留片刻,帶著審視卻不令人反感。
摟著他的男子則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新來的女生,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在蘇芷菟不安地移開視線時,他突然側過頭,在哥哥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動作自然得仿佛呼吸一般。
凌云峰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常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替顯然不打算開口的弟弟介紹:“這是凌云庭。”
“你們好。”蘇芷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禮貌地鞠躬打招呼。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連溫文爾雅的封施盛會罵凌云庭是“神經病”和“瘋子”了。
這個人的確不太正常,至少在她看來是如此。
封施盛似乎對這一幕早已司空見慣,他的目光轉向大廳的角落:“那是楚白和銀霜。”
蘇芷菟順著他的指引望去,看到一對男女正圍著一個畫架低聲交談。聽到封施盛的聲音,兩人同時抬起頭來。
率先抬起頭的女子擁有一頭如瀑布般的黑色長發,直直地傾瀉在她如玉的肩頭,滑向腰間。她慵懶地將右側的頭發挽到耳后,露出耀眼的流蘇耳環,銀質鏈條在她修長的脖頸和鎖骨間輕輕搖曳。女子穿著一襲白色抹胸短款禮裙,圣潔而優雅,氣質清冷得不似凡人,像是一件供奉在教堂里的精致藝術品。
然而她一開口,那種圣潔感就被打破了:“你好呀,我叫銀霜,他叫楚白。”她的聲音輕靈柔和,更像是林間的精靈,而非高高在上不可觸碰的神祇。說話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發絲,眼神中閃爍著好奇與友善。
名叫楚白的男子朝蘇芷菟點頭示意,但沒有說話。蘇芷菟這才注意到他是一個剪著中短齊肩發的男生,也將一側頭發別在耳后——不過是左耳。他的耳朵上別著一枚耳釘,看上去與銀霜所戴的是一對,只是流蘇較短,只有一兩指的長度。男人五官深邃,帶著幾分混血的特征,瞳仁微微泛著藍光。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高領毛衣,襯得他的膚色更加白皙。當他看向銀霜時,眼神中帶著難得的溫柔,但轉向其他人時,那雙藍眸立刻變得冰冷疏離。
“你們好,我叫蘇芷菟……”蘇芷菟向他們打招呼。
楚白只是微微頷首,沒有開口,目光一觸即離,重新回到了銀霜身上。
銀霜則俏皮地朝蘇芷菟眨了眨眼,似乎在為伴侶的冷淡表達歉意。
銀霜終還是沒忍住,熱情地迎了上來,繞著蘇芷菟轉了一圈,仔細打量著她。
“獅子,不錯啊這次,挑了這么可愛的一個妹子。”銀霜朝封施盛眨了眨眼,然后又轉向蘇芷菟,“叫你什么好呢?小兔子怎么樣?”她拍手笑道,“獅子和兔子,絕配!”
銀霜嘰嘰喳喳得像只小麻雀,直到楚白輕輕開口:“霜兒。”
他的聲音空靈而清澈,像山澗清泉滴落在石頭上,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