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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顫抖著睜開眼，對(duì)上那雙依舊沒什么情緒、卻異常清澈的眸子。

“他們……死了……”女孩的聲音破碎不堪。

“嗯。”露曉的回答簡(jiǎn)單直接，“這種隊(duì)友，留著也是死路一條。”

她看著女孩蒼白瘦弱的臉，沉默了幾秒，忽然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塊用干凈油紙包著的、壓扁了的草莓味糖塊，塞進(jìn)女孩手里。

“吃。”

命令式的語氣，卻奇異地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女孩愣愣地看著手里的糖塊，又看看露曉，眼淚掉得更兇了，卻下意識(shí)地剝開糖紙，機(jī)械地把糖塞進(jìn)嘴里。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熱量和真實(shí)感。

“叫什么名字？”露曉問。

“趙…趙楠…”

“代號(hào)。”

“沒…沒有…他們…他們都叫我‘豬仔’…”趙楠的聲音低不可聞，充滿羞恥。

露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以后，你就叫‘南瓜’。”露曉站起身，向她伸出手。雨水打濕了她的短發(fā)，貼在臉頰上，讓她冷硬的線條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絲絲。“跟我走。我的隊(duì)伍里，還缺個(gè)人。”

趙楠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逆光向她伸出手的露曉。那一刻，露曉的身影在灰暗的雨巷里，仿佛自帶光芒。她身上還帶著剛殺戮完的淡淡血腥氣，眼神卻像是最堅(jiān)固的盾牌。

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喜和安全感淹沒了趙楠。她幾乎是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那只遞到眼前的手。那只手冰涼，卻有力，穩(wěn)穩(wěn)地將她從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來。

“我…我可以嗎？我很沒用…”趙楠哽咽著，依舊自卑。

“我說可以就可以。”露曉的語氣不容置疑，她拉著趙楠，一步步走出這條充滿污穢和死亡的小巷，“以后，沒人能再欺負(fù)你。”

雨水漸漸變小，天空依然陰沉，但趙楠卻覺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一道穿透烏云的光。

她緊緊跟著露曉的腳步，看著前方那個(gè)并不寬闊卻異常堅(jiān)定的背影，心里被一種酸澀又滾燙的情緒填得滿滿的。

那是絕境之中，被毫不吝嗇地贈(zèng)予的、名為“救贖”的甜。

那甜味，那溫暖，大概能讓她回味一生吧。

……

后來，在破界聯(lián)盟的據(jù)點(diǎn)，羅曉莎看著露曉帶回來的這個(gè)怯生生、眼淚汪汪的小尾巴，挑了挑眉：“喲，小鹿，出去一趟還撿了個(gè)小朋友回來？”

胡厲推了推眼鏡，打量了一下趙楠，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

露曉只是把趙楠往身前輕輕推了推，言簡(jiǎn)意賅地介紹：

“南瓜。我們的新隊(duì)員。”

那一刻，趙楠看著眼前新的隊(duì)友，雖然依舊害怕，但手心里仿佛還殘留著露曉姐姐指尖的涼意和那塊糖的甜香。

她終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