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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性奴
帝國小公主的婚禮,舉國同慶,全民同休,鑼聲喧天。
天還未曉,便有國民早早來到街邊蹲守,希望能夠占到一個好位置,好一覽公主與駙馬的榮光。
吉時一到,穿戴完畢的蘇扶月便和游蕪葉一同出發了,公主婚禮的第一環節便是游城,為便于騎馬,倆人穿著同款白色西裝,騎在兩匹通體雪白的駿馬上,比鄰而行,一邊騎行,一邊向著道路兩旁的國民打著招呼。
遇見熱情祝福的國民,兩位翩翩佳人偶然還會對視一笑,眼底溢出的甜蜜與幸福羨煞旁人。
環城完畢,恩愛的二人換上了同款的潔白婚紗,帝國頂級的面料與繡工,綴滿鮮花的裙擺綿延數十米,十指緊扣的二人言笑晏晏,蘇扶月笑得眉眼彎彎,游蕪葉則是略帶羞澀抿嘴輕笑。
碩大的皇家禮堂莊嚴華美,一襲圣衣的圣母與整個帝國一同見證著兩人的誓言,禮成之時,兩人緊密擁吻,眼角似有晶瑩閃爍,帝后安慰著熱淚盈眶的帝母,彩帶鋪滿天際,繁花親吻大地,禮炮之聲不絕于耳。
夜幕宴會,游曦拿著兩個盒子走近了今日恩愛的新人。
輕啟錦盒,里面裝著兩條項鏈。
其中一條為深藍色的藍寶石項鏈,金盈剔透的藍色寶石如同大海的眸子,精雕細琢的切工鑄就的頂級藝術品,名為深空之心,上一次出現在世人眼中還是五十年前,是真正的稀世之珍,這是游曦送給游蕪葉的禮物。
第一條項鏈已是絕代,而另一條項鏈竟更為驚為天人。
此為第三世帝后桂冠的珍寶,鴿子蛋大小的紫色鉆石,旁邊點綴著諸多珍奇貴重,一顆難求的同色紫幽石,項鏈的鏈子都由純白金打造的無數月亮與星星連接而成,整條項鏈設計華貴和諧,一眼便能攝人魂魄。
“扶月,這是送給你的新婚禮物,名為帝海之月。”
饒是蘇扶月從小貴為帝國公主,見過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都還是被眼前的項鏈晃花了眼。
“我的天啊,謝謝游曦姐姐,我好喜歡!”
蘇扶月驚喜地瞪大眼睛,帶著精致的妝容眉眼美得驚心動魄。
游曦取下了此前為蘇扶月準備的鉆戒上的寶石,重新設計制作出了這樣的一條項鏈,她希望蘇扶月能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這個日子收到一件能讓她感到驚喜萬分的禮物。
看樣子游曦也確實做到了。
“你喜歡就好。”
一向不茍言笑的帝國上將輕輕莞爾,親手將項鏈戴在了蘇扶月天鵝般的頸項上,本就耀眼的公主更顯華貴。
皇家婚禮攝影師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帝國上將與帝國公主的這一互動,攝像機隨行而來,記錄下了這一珍貴的一幕,全國直播放送。
“啊?姐妻還在生病?好可惜,不能在婚禮上見到她。”
蘇扶月微微癟嘴,惋惜地嘆息。
她今天沒見到林曉寒和游曦在一起,便問了一嘴,只得到了姐妻身體依舊不適的回答。
游曦扯出一個笑,沒有說話。
婚禮的主角自然事情繁多,沒有太多時間與游曦閑聊,蘇扶月不好意思地跟游曦道歉后便跟著游蕪葉離去了。
游曦看著公主幸福遠去的背景,低頭自嘲一笑,轉身順了幾瓶酒,尋了個沒人打擾的角落,便隱去身影了。
等洛伊副將終于找到她的上司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酒鬼酗酒的情景。
只見向來滴酒不沾的帝國上將此刻抱著酒杯,喝得滿臉通紅,趴在桌上,仍向酒杯中不斷添加著金酒,腳邊胡亂倒著一片空酒瓶子,而此刻這名酒鬼似乎是覺得用酒杯飲酒還不夠得勁,拿起酒瓶就想對瓶吹。
“哎呀我的姐!你多大點酒量你自個心里沒點數嗎?這是喝了多少啊!”
洛伊趕緊搶過游曦手中的酒瓶,拍了拍游曦的臉。
“公主結婚再開心你也不能這么喝啊......我問你,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酒鬼睜眼看了洛伊一眼,勾嘴一笑。
“我當然知道,你是洛伊——的下屬小清,哼哼。”
好的徹底醉了。
洛伊無情地拍開游曦試圖跟她比劃比劃的胳膊,一把扛起酒鬼,出門便向游曦的私人車輛走去,可肩上的酒鬼卻還不斷胡扯著鬼話。
“哼哼,小清,你騙得過別人,可騙不過我......你喜歡你上司洛伊吧,哼哼,你整天眼睛就差貼她身上了,但可惜她不談aa戀,人家是直a,真慘......”
洛伊頓然瞳孔地震,這酒鬼剛剛輕飄飄地丟出了什么該死的八卦。
酒品不好的酒鬼鬧騰半天,洛伊黑著臉一把將游曦丟進車里,拍了拍司機,只希望能光速把這酒鬼送回家去。
***
林曉寒其實已經睡下了,但奈何窗外的燃竹實在是太吵了,照得夜幕如白晝般亮堂,翻來覆去一小時還目光炯炯,真是殘酷的世界啊。
那天婚禮后她便被送到了這個房子,換了個地方被繼續囚禁。
不大不小的二層公寓,簡約的裝修,書房、觀影室與主臥在二樓,客臥、廚房、鍛煉室在一樓,每一層都有一間寬敞明亮的衛生間,還有幾間空房間,看來是還沒安排好做什么。
林曉寒本以為這又是酒店民宿什么的,但逛了幾圈才發現這兒似乎真的是游曦的房子。
房子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游曦淡淡的梨花香,主臥更勝,房子中隨意擺放的物品也都有游曦的痕跡,衣柜中齊整的一排軍裝,床頭游曦與元帥的合照相框,翻開一本書,里邊甚至滿滿都是游曦的筆記。
不合身的婚紗早已被林曉寒收進了衣柜,那日的她傷心欲絕,被送到了此處后依舊在不止地哭泣,破口的心不斷向外流淌著鮮血,她就這般坐在玄關門口不休落淚直至昏厥,醒來時天都已大亮了。
游曦也是一夜未見。
不管昨晚的她哭得有多肝腸寸斷,第二日明媚燦爛的陽光也都還是會落下。
即便這場戲演到現在已是令她苦不堪言,但畢竟是她自己先鑄成大錯,本就是她一介卑賤妓子膽敢禍害帝國上將,她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游曦說得也沒錯,至少在軍部的死刑到來之前,她不還有最后一段好日子可以過嗎。
還能頂著游曦妻子的名頭,她也該知足了。
她慢慢把自己收拾起來了,自己洗漱,自己進食,她盡力去將碎成了一地的自己一片片撿起來,拼拼湊湊成一個勉強能看的樣子。
游曦至始至終都沒有回家,林曉寒起初緊張忐忑,而后空等幾日后,也漸漸接受了游曦壓根不想回來看見她的事實,每日盡力不去想到游曦,心境竟也是漸漸平靜了下來。
而現在的林曉寒正站在一樓的客廳,驚恐地盯著房子大門。
這是她住進這所房子后,第一次在半夜聽見敲門聲。
送餐食的人一般都是早上將一整日的食物都送過來,現在已然接近凌晨十二點,必然不可能是送餐的傭人。
那會是誰呢?
林曉寒些許忐忑地走向玄關。
小偷?強盜?這可是帝國上將的屋子,誰會有這么大膽子上門去謀害帝國上將?
林曉寒猶豫之下,還是拉開了門。
“姐妻打擾了!我是游姐的下屬,來送游姐回家的!”
打開門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陌生的高大女子,接著便是那張林曉寒這輩子不知道惦記了多少次的臉。
“今天公主婚禮,游姐喝多了。”
林曉寒當然知道游曦去了小公主的婚禮,全國直播的華麗婚禮,以及帝國上將送出的那條驚煞旁人的絕世項鏈,全帝國人所共知。
林曉寒又不自覺地開始掐自己的手臂,如果洛伊留心的話,會發現林曉寒的手臂上憑空出現了好幾道紫紅的掐痕。
“游姐走到一半說什么軍部,好像是她最近的東西都在軍部,我就給一起拿回來了,過會你可能需要收拾一下。”
洛伊說完,林曉寒才注意到洛伊的背上還背了一個背包。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給游姐喝了點醒酒湯,她現在只是鬧累了,睡一會,過會兒可能酒就醒了,麻煩姐妻你照顧一下了。”
“嗯嗯好。”
林曉寒力氣不大,挪不動游曦,洛伊將游曦扛到二樓主臥,便告辭離去了。
林曉寒愣愣看著著床上游曦的面龐,目光細細撫摸著游曦的面龐,喝醉的酒鬼似乎不太舒服,眉頭微微皺起。
安靜看了游曦半晌,林曉寒才想起來剛才洛伊囑咐她的事情,打開了洛伊背來的大包。
背包是經典的軍隊款式,看起來很大,打開后卻發現里面的東西并沒有很多,兩套換洗衣物,一套洗漱用品,一些文件,以及……
一個漂亮的錦繡盒子在簡約的背包中顯得格格不入,盒子的右下角留有小字“扶月送”。
心臟又像是隔空被人捏了一下,研磨出苦澀的汁液,即便知道不能隨便看游曦的東西,但盒子里卻像是始終有什么東西在呼喚著她。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知曉打開之后只可能會看見一些讓她難過的東西,可能是情書,也可能是二人的信物,一些能讓游曦去軍部都想著要隨身帶上的東西。
躊躇半晌,林曉寒最終還是破罐破摔般打開了盒子,卻只發現了兩條漂亮的手鏈。